“母亲……”以利亚忍不住问向埃斯特:“她发生了什么事?”
始祖一家全部都在。在以利亚将昏迷的爱丽丝带来之后,埃斯特临时熬制了一份巫师的药剂,灌入她的身体。
埃斯特深沉地看了以利亚一眼。在心爱的人面前,千年的吸血鬼始祖也成了沉不住气的人。以利亚理解母亲的眼神,他微微避过头去,却又把目光落在紧闭双眼的爱丽丝身上。喝下药水之后她有些微微挣扎,却并没有醒来。
此时埃斯特却问了一个始料未及的问题:“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真是个微妙的问题。
爱丽丝不是爱丽丝,还能是谁?
“存在超过一千年的,不止是我们这个家庭啊。”埃斯特突然一声叹息,“爱丽丝……”她轻柔地念着这个名字,在唇齿间碾磨,逐渐溢出血腥的意味。
迈克尔森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识趣地不吭声,以利亚却察觉出不好的讯号——
就在这个时候,爱丽丝醒了。
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却体力不支从沙发上翻滚下去。当然,以利亚接住了她:“你怎么样?”他急切问道。
“还行吧,”爱丽丝用力眨几次眼睛,观察目前的局面,扶着额头说:“呃……大概……有点头疼。”头疼不仅是生理的,还有心理上的。
一声短促的笑突然传来。“克劳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给她一点血?”埃斯特说:“那样会好很多。”
以利亚有些发愣。但是基于对母亲的信任,他还是向克劳斯投以威胁的目光。克劳斯照做之后,爱丽丝也没有拒绝——克劳斯的血会让他好很多,从上次事故可以明显看出来。
或者说,是吸血鬼始祖的血。始祖的血液有让她强大的力量,而克劳斯的血液最为明显。
“爱丽丝·布朗,”埃斯特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几个孩子的血,能很好地补充你的能量。这是为什么呢?”她逼近爱丽丝,无视以利亚警惕的目光:“或者,你能告诉我你的本名?”
爱丽丝轻握住以利亚的手,然后站起来将他推开。以利亚最终什么也没说,站到爱丽丝的身后。他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安宁,却并不知道两个悬殊巨大的女巫要做什么。等待,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爱丽丝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她向埃斯特深深鞠躬:“我并不记得,关于我的一切,我不记得。如果可以,请您帮助我。”
埃斯特看着她,随后转身站到窗边。她奇怪的声调像是对着月光吟唱:“该叫你爱丽丝还是达芙璃尔?”
爱丽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达芙璃尔……当初在菲尼克斯城那个古怪的巫师西斯·菲尔路,就曾经称呼过这个名字!
利普顿也认识达芙璃尔。无疑,这个名字比起她本身来更有名。
来不及开口发问,埃斯特又说道:“我听说达芙璃尔已经死了。那么你是谁呢?一个死去的女巫?”她将手掌对着爱丽丝的额头,念起了咒语。
达芙璃尔……达芙璃尔!
爱丽丝此刻如遭重击,头痛欲裂地在地板上翻滚,以利亚惶恐急迫地想要扶起她,却被一手推开:“不要碰我!”她的声音凄厉,如遭恶鬼!
以利亚恐怒交加地质问道:“母亲!”
埃斯特不为所动。她淡然说道:“她正在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不必打扰她。为什么不放松下来,听她说一些东西呢,我的孩子?”
爱丽丝不再动了。她安静下来,眼中蓄满泪水。
“我的名字,叫做阿洛娅。”
达芙璃尔确实死了,没错。她脑海里反复回旋的记忆这样诉说着。她亲手将达芙璃尔的尸体挖出来,推开棺木。
她清晰地记着那张脸,和爱丽丝一样的脸。
“我之所以不能长大,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容貌,是因为——”汹涌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敲打在地板上如同灼烧的溶液:“达芙璃尔,她在几百年前就死去了啊。”
“我用她的身体存活着……那我自己,又去往何处呢?”
“阿洛娅?”瑞贝卡细细咀嚼这个名字,忽然说道:“你是——你是——”她的嘴唇反复地张合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说出来,瑞贝卡。”埃斯特俯视着她,目光沉重而压迫。
“是狼人安瑟尔。”瑞贝卡艰难地吐露出这个名字:“大约六百年前,我在麦朗河湾遇见安瑟尔,他身边有一个女婴,叫做……阿洛娅。”
这是一段瑞贝卡独有的记忆,兄妹三人被他们的父亲追杀而失散,她独自逃到麦朗河湾,得到狼人安瑟尔的救助。
狼人与吸血鬼是天生的敌人,然而安瑟尔是个异类。他从来也没有融入过任何一个团体,却有着天生的强大与侠义。
“他的身边是不是有莉诺莉思?”埃斯特的语气忽然变得急迫,仿佛有什么触动了她的怒气:“莉诺莉思和他在一起!”
“没有。”瑞贝卡似乎被吓到了,她怔怔说道:“只有他与阿洛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