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选择答应洛奇亚的交易。

    “这不仅仅是关于能否找到你的身体，同样重要的是，听风者将不再与你为敌。”

    面对万般担忧的爱丽丝，他这样解释道。

    以利亚同样也有他的担忧。他问洛奇亚道：“可是达芙璃尔已经死了，为什么她还能掌控这具身体？”

    这个问题换来洛奇亚短暂的沉默。

    “达芙璃尔是最有天分的巫师。即使对于听风者而言，她也极其有天分。她和西斯的岁数相近，死的时候……还不到五百岁。”

    五百岁的年纪，对于听风者来说，还没有完全成年。这是一段洛奇亚从不轻易提起的记忆，每每回想，都让他痛彻心扉。

    “那正是莉诺莉思决心要背叛听风者的时候，她义无反顾地要和安瑟尔在一起。达芙璃尔听到了我们要审判莉诺莉思的内容，就隐瞒所有人偷偷去寻找莉诺莉思。”

    “达芙璃尔所过之处冰霜开路，她毫无保留地帮助当地的山地巫师们，这让她在山地巫师之中有着极高的人气，被称作‘冰霜女巫’。”

    “但是当她走到斯洛文尼亚的时候，被一名巫师杀死了。”

    洛奇亚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望向远方混沌的天空：“这个消息让莉诺莉思发了狂。她屠杀了传递达芙璃尔死讯的两个山地巫师，认为是他们导致女儿的死亡。她带走了达芙璃尔的尸体，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莉诺莉思残杀无辜者的行为激发了山地巫师与听风者的矛盾。为了平息流言，我公布出莉诺莉思作为背叛者的事实。”

    他转过身，看向以利亚：“如果你问为什么死去的达芙璃尔还能操控她自己的身体……我想是因为她的残念。”

    “一个天才、善良、年幼的巫师，被无辜屠戮的憎怨，使得她的残念能够在阿洛娅极端虚弱时凸显出来，重复着她作为听风者时候的信仰与记忆。”

    这段谈话结束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没有人出声。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以利亚把他先前提到的问题重新说出来。

    “这里没有人能压制住西斯。对于他能否听从安排，我持保留态度。”

    “这只是一个轻而易举的小问题。”洛奇亚无所谓地说。

    他把爱丽丝叫过来，额头对额头传诵给她一个咒语：“如果西斯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就使用这个咒语，那么一切都好解决。”

    蹲在一旁努力消灭自己存在感的西斯：“……！！”

    瑞贝卡幸灾乐祸地拦住爱丽丝的肩膀：“那我们一定待好好戏弄他才行，是吧爱丽丝？”

    “对了，警告你一件事。”已经准备离开的洛奇亚转身折回来，目光森然地盯着瑞贝卡：“西斯是个混蛋，但他是我弟弟。”

    “我可以教训他，但是如果别人胆敢有放肆的行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听风者的手段——尤其是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听风者。”

    他眼睑上的伤痕让这句威胁更有说服力。以利亚突然笑出了声，这让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以利亚说。

    众人：“……”

    西斯觉得，这是一句□□裸的嘲讽。

    他决定把以利亚列上他的黑名单。

    以利亚和洛奇亚已经离开了新奥尔良。爱丽丝以为自己会一直沉浸在这种悲伤失落的情绪里，直到第二天她敲开走廊另外一头的卧室门，发现半裸的瑞贝卡和西斯。

    瑞贝卡尴尬地半开着门：“爱丽丝……你看到了，我现在有点儿不方便。有什么事情吗？”

    “不……不，没什么事情！”

    爱丽丝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克劳斯正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看报纸。爱丽丝顿时觉得更尴尬了。

    她知道吸血鬼的听力很好，所以克劳斯在这里，是在听自己妹妹的墙角？

    克劳斯看到她震惊的模样，嗤笑着说：“我纯情的妹妹这是被打击到了吗？”

    “我只是不太适应而已。”爱丽丝搓着手指说：“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的……事实上，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梦过塞拉斯。他一直在跟我说话，在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

    昨天他们已经与西斯就关于莉诺莉思的领地谈论过，西斯表示他为了获取更多的能量曾经寻找过那个地方，但是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一个巫师所占据。

    “没有领主的领地对于巫师来说是很好的冥想地点，因为那里有着最佳的自然能量。”

    西斯说：“我路过那里时已经感受到一位强大巫师的存在，于是就没有多做停留。”

    西斯承诺会尽快搜寻记忆画出地图。但是这才不过半天，他已经迅速地和瑞贝卡滚到了床上。

    “你有没有想过，”克劳斯的手指敲打着报纸，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也许塞拉斯就是那个占据莉诺莉思领地的巫师？”

    “那我该怎么办，去找塞拉斯？”爱丽丝摇摇头说：“邦妮好不容易才能封印他，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