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跑出明德武馆,张正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跳却仍旧在加速。两手扶着门口的石狮喘着大气。
表白这活,比抓犯人还费劲儿。不过,因为对方是吉祥,张正倒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从明德武馆到巡捕房的这一路,张正像是中了彩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像是掉进了蜜罐里。只要一想到吉祥明白他的心思,张正这心啊,就像是飘在湖中的小船荡阿荡。
一路小跑着回到巡捕房,他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罗森,他总觉得,如果这个欣喜的过程没有罗森共享,整个表白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谁知翻遍了停尸房和实验室的角角落落,都不见罗森的身影。
张正很是诧异,印象中的罗森,无论风吹雨打,都不曾迟到过一次,更别提旷班了。
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到丁大力,张正叫住了他,“大力,有没有见到罗森?”
“平时我们巡捕房的大法医不都跟你一起来的吗?怎么?你们闹别扭了?”
丁大力的话越说越不清楚,张正摆手打断他,“好了,没事儿了,去工作吧。”
丁大力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头儿一脸的不耐烦,只好收回嘻哈的表情,“是,头儿。”
找不到罗森,张正也没多想,缓缓踱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坐下来,张正满脑子的吉祥,霸气的吉祥,善良的吉祥,正义的吉祥。那都是藏在他心里的吉祥。或许,今天过后,吉祥就是他的张太太了,张正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所以,当罗森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单手撑着脑袋幻想的张正,走近一看,脸色还有些微红。
罗森的眼皮骤然一跳,随即压下眼眸下的怒气,他就不应该让张正表白,看着张正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般疼痛。
双手□□裤兜,罗森告诉自己要冷静,事情说不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直到罗森大步挪到张正的一侧,张正居然还没发现罗森,眼神飘到了远方,没有具体的焦距。
罗森努力压抑住的怒气有些发散开来,靠在办公桌狠狠敲了敲桌面,张正才一个激灵从幻想回到现实。
只见他一脸诧异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罗森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你的心思压根都不在这里吧,我已经敲了好多次门了。”
张正倒是没反驳,“是不在这里。”
“怎么,大力说你找我?有事儿?”罗森淡淡开口。
看着罗森正经的脸,张正欲言又止,整张脸透露出不正常的表情,活像个要上花轿的大姑娘。
罗森倒有些憋不住气了,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表白成功了?吉祥怎么回答你的?”
一听这话,张正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有关情书的种种信息,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急地马上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好像……忘记写名字了。”
相比张正一脸懊悔的神情,罗森倒显得十分淡定。
他已经习惯了张正的神经大条,此时依旧面不改色,“是收信人没写,还是寄信人没写?”
张正那俊挑的眉毛狠狠地皱着,急地两脚直剁,“我……好像,都没写啊!”
这话一出,罗森感觉自己整个面部皮肤都在抽搐,忍不住奚落两句,“张正啊张正,你表白还能忘记署名?”
“我……”张正心里也是苦恼至极,他怎么就忘记署名了呢!这会估计得乌龙了。
“好了,好了,现在解释还来得急。”
“那我现在去解释?”张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是啊,快去啊,要不要我跟你去?”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张正敏感的神经又被牵引出来,“不会是吉祥吧,她那么快就来找我了?”
整个屋子里,只有罗森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要不要我去开门?”正打算走过去的时候张正拦住了他,“别,还是我去吧。”
又仔细理了理自己的发型,一而再地确认无误后才开了门。
门一开,两个人都蒙掉了,来者并非吉祥,而是毛督察。
看着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毛督察打趣道,“怎么,打扰你们了?”
罗森倒是镇定地开口,“你们先聊着,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罗森走后,毛督察吩咐完巡捕房的一些事宜就走了。待张正手忙脚乱地办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儿了。
在这一小时内,风平浪静的明德武馆因为一封来路不明的情书闹得风起云涌。
张正的情书,本是写给吉祥的,可这中间兜兜转转,竟到了李亚飞的手中,这不,一打开情书,漫天肉麻的字眼铺天盖地,恰巧亚飞爱慕张正,这突如其来的情书更让亚飞心里开了花。
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张大探长写起情书这么肉麻,亚飞也想开了,既然张正都那么主动了,那她就杀个回马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