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张正长长地呼一口气,罗森忍不住嗤笑,“瞧你这出息样。”
没料张正把全部责任都推到罗森身上,义正言辞道:“不是像你说的,对待女生要温柔。”
罗森嘴角一抽,“那是对你喜欢的女生吉祥,对待你不喜欢的,要婉拒,懂吧,婉拒。”
想起刚才罗森的刻薄话语,张正打了个颤,这也叫婉拒?
但看着罗森的脸色,张正把挂在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留给罗森一张若有所思的脸。
为了防止亚飞如影随形的纠缠,张正接受了罗森的建议,这段时间还是搬到他家住为妙。
除了在巡捕房的工作时间之外,张正和罗森几乎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两人如胶似漆的状态在外人看来有些过份地奇怪了。
每次两人出双入对时,丁大力就忍不住调侃,“头儿,你们俩还真是好,天天待一块儿,这知道的就没什么,这不知道看你俩儿这可就有什么了啊!”
什么跟什么,张正一头雾水,他没觉得自己跟罗森待一块有什么奇怪的,罗森听完只但笑不语,他还挺希望他跟张正之间有什么的。
其实罗森是假公济私,他无非也就是想借这个名义更加靠近张正,只要能随时随地见到他,罗森就心满意足了。关于他们之间,罗森不敢奢望。
他们之间,在这个封建迂腐的社会,注定做不成情人。
既然如此,罗森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张正交给他的命里注定之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亚飞。
一连几天,亚飞都吃了闭门羹,她每天一大早殷勤地跑到张正家门口等待,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都不见到人影。跑去巡捕房,罗森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就像是一尊佛,雷打不动地守在张正办公室门口。
亚飞被气得不轻,蹲了几天,硬是连张正的影子都没见着。
而坐在办公室喝茶的张正倒是落了个轻松,没有了亚飞在耳边的叽叽喳喳,张正心情大好。
当然,这一切,都多亏了罗森。
两天后,上海滩出现了一件大事儿。马家的新娘一夜间被掳走,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留。
马家是上海滩有名的世家,现在新娘子这么一劫,着实让这个平静的上海滩掀起了不少波澜。
巡捕房自然得插手这件事,掳走新娘的人十分猖狂,张正带着巡捕房的人马赶到婚宴现场时,只找到一张字条,花好月圆,人去楼空。
新娘下落不明,寥寥的线索无几,无形中增添了巡捕房的压力。
巡捕房内,张正指着小黑板开始理清思路。
“凶手劫走新娘,会不会是仇杀?”
罗森摇摇头,“据儒毅调查,双方并没有仇家,可以排除这种可能。”
“不是仇杀,那就是绑架图财了。可是作案现场一点钱财都没丢失,单单劫走一个新娘,这又是为什么呢?”张正陷入了沉思。
张正压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十分认真。罗森最欣赏这样的张正,头脑冷静清晰,有条不紊。
张正低头沉思,并未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罗森痛快地看了个遍,将张正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嵌在脑海。
不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以往也有类似的案件,相信不久就会接到勒索电话了。不急,我们再等等。”
果不其然,勒索电话几分钟后便打了过来,出乎意料,是个女人的声音。
只报了个赎金的地点就挂了。
张正罗森二人一路悄悄跟随马先生到了山下一个喷泉边,两人蹲在不远处的草丛做好埋伏。
两人时时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不一会儿,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嘟嘟囔囔地出现在视野当中。
两人瞳孔不自觉地缩小,紧紧盯着来人,那人先是在旁边溜达,随后不知从哪抄起的木棍往马先生那打,几乎是同时,两人迅速跃起,直奔乞丐。
罗森虽是法医工作者,但在巡捕房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点本事,抄起一个长腿就往乞丐身上踢。三下五除二就把乞丐给制服了。
张正小心扶起马先生,“没事儿吧?”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散落在一旁的赎金盒子,这时,一辆自行车快速飞来,座上之人身手敏捷,一伸手把钱给顺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正马上捞出□□对准女贼,五十米开外的距离,只需一枪,女贼就能落网。
可偏偏张正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又想起那个倾盆大雨的晚上,就是因为他的失误,酿成了一个大错。
女贼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又变成模糊,终于,“砰”的一声,女贼却早已消失在转角不见身影。
心脏的压迫感再度袭来,这一次,他还是没能克服。
而这一瞬间的过程,全然被罗森收入眼底。
张正的脑子只剩下懊悔二字,好不容易的机会,又让女贼给跑了。
罗森就像是张正肚子里的蛔虫,柔声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