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疼,不会是沈冰又折回来了吧。
大步流星走出宅院,微弱的灯光下绰绰约约显出两道身影,等走近时,罗森看到的就是摇摇晃晃的丁大力,以及倒在铁门边的张正。
一大股酒味,张正去喝酒了?罗森的脸色瞬间黑得跟这夜色融合在一起。
“怎么回事?”带着质问的语气十分不善。
还在迷糊当中的丁大力冷不丁听到这一句,瞬间打了个颤,明显清醒了不少,“头儿他喝多了。”
罗森斜眼望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张正,眼角不由得一抽,这不是废话嘛!
算了,跟醉鬼讲道理就是自寻烦恼,罗森也不废话,低下身子扶起张正,“都进来吧。”
大力原本就挺怵罗森,即使脑子有些不清醒,但他几乎就是下意识地摇头,“我,我就不进去了,你把头儿照顾好就,就行了。”说着就潇洒地转身离去了。半摇半晃的身影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不过比起大力,眼前这个人更加让他操心。
罗森蹙着眉头低头望向张正,两道目光放肆地扫射着张正那张脸,像是感应到了罗森那恼怒的目光,张正倏地微微睁开眼,对着罗森就是一笑,“嘿,嘿嘿,罗森…”
蚂蚁般细小的声音传到耳朵,罗森瞬间就没了怒气,唉,谁叫他是张正呢。
罗森一手架着张正的胳膊想把他抬起来,不料张正却十分不配合,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了,罗森脸一沉,两手齐力捞起,一个公主抱张正就悬空了,突然失去重心的张正咿咿呀呀地叫唤,“喝,继续喝阿!”
“别动!”低沉的怒喝让张正立刻噤了声,十分乖巧地缩在了罗森的怀里。
看着此刻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的张正,无奈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要是平时也这么乖多好。
直到把怀里的人放到沙发上,罗森才发现张正胸前的一大片衣襟都被酒水给沾湿了,得马上换了,不然明天给感冒,手指刚触摸到扣子,张正一双热得发烫的手就覆了上来,两眼汪汪地傻笑,“罗森,是你吗?罗森。”又像是不确定般地猛摇起头来,“怎么可能是罗森呢,他怎么可能还会理我…”
张正的低喃无疑就是对罗森的诱惑,罗森瞳孔骤然一缩,整个身子都伏在张正的身上,嘴唇几乎要贴上张正的耳朵,用着极尽魅惑而又沙哑的声音喃喃,“张正,我就是罗森。”
蛊惑的声音一波又一波地传入张正的大脑,罗森渐渐看着张正的眼神从迷离到茫然,心里不由得一紧,张正,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是因为我吗?
“呕……”猝不及防,下午喝的咖啡混杂着清浊的白酒全吐在罗森的身上,偏偏那么尴尬,正正对准罗森的裤裆…
“……”就一刹那的时间,罗森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单手一把捞起张正就往浴室奔去,罗森都快疯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现在两人身上粘有多少细菌。
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身上的衣服给扒了,可是当张正□□着身体有气无力地挂在自己身上时,罗森无耻地硬了……
两人贴得极近,罗森低头就能闻到张正洗发水的淡淡清香,罗森情不自禁地扶摸张正后背的肌肉,线条分明而又坚硬,迸发出浓烈的男人野性。
手沿着颈椎慢慢往下一直到腰椎处停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似是对待一件珍宝,冰冷的触感令张正哼哼两声,腰身不自觉一挺,罗森猛地嘶一口气。
下身紧贴的烫热感滚滚涌上大脑,及至蔓延全身,一阵阵的热感只增不减,罗森自认为不是个纵欲的人,平时有需要也是用手解决,可这样强烈的感觉,还是头一回儿。
怀里的人身下也半挺着,酒后的燥热让他努力寻找冰冷的东西,嘴唇不知触到了什么东西,让张正异常地舒服,下意识地又蹭了一蹭。
这一动作差点让罗森溃不成军,迅速抬手将水开到最冷最大,又将始作俑者拉离自己的身体,冷水冲刷的凉意让罗森稍稍冷静下来,随即又以着最快的速度将张正裹得紧紧的,一把扔到了床上。
却意外听到张正闷哼一声,“疼……”正好压着了那只受伤的手,张正忍不住哼哼。
瞥见张正紧皱的眉头,罗森蹲下身小心查看,翻过身,手背因为浸水,新的血丝又冒了出来,怒气瞬间噌噌噌冒上来,“张正……”
虽然生气,但罗森手上的动作可没马虎,亏得他是学医的,要不然罗森得心疼死。
怒气冲天,手上的动作却是十分温柔,正包扎时,张正突然就坐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眯着眼看向罗森,“你真好看……”
该死,差点又硬了,正要起身,张正却忽地抱住他,头深深陷入罗森的颈窝处,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罗森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至极,平时那股子冷静全都抛之脑后,脑子一片茫然。
而张正最后那声“我喜欢你”低低地,沉沉地从骨骼传来,一股电流突然从脖颈处窜到身体各处,等罗森反应过来,两唇就已相贴。
这大概就是触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