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玫去了她公寓,最近法国因劳工问题频频发生抗议,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也有些害怕。
“现在全世界的经济都不景气,所有年轻人都在失业。”莹莹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气馁,“我也不知道学画画能干什么,听说巴黎美院的学生毕业后成为专职画家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程忆玫把酸奶倒进碗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水果沙拉,“可你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后退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她拿了一根筷子,递给莹莹。
莹莹接过筷子,叉了一块水果,“所以我才烦恼,进又进不了,退又退不得,这样最尴尬了。”
程忆玫也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同同看过你的画,他说你很有潜力。”
翟师兄?莹莹往厨房外面瞄了一眼,遵循中国的规矩,她一直把翟晋同叫“翟师兄”,“阿玫姐,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可不能嫌我八卦。”
“什么问题?”
“就是你和翟师兄,你们两个到底不是不是情侣啊?我开始以后是,后来看着又不像。”
程忆玫哭笑不得,敲了一下她的头:“胡说八道,他是我弟弟。”
“又不是亲弟弟,在一起也有可能啊,我觉得翟师兄很喜欢你的。”
喜欢她?程忆玫也向厨房外面看去,翟晋同不在客厅,应该在画室,“你别乱说,会很尴尬的。”
“好啦好啦,我不说。”莹莹连忙闭嘴,不过几秒钟后,忍不住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八卦小心脏,又说起另一个八卦,“阿玫姐,我听说这次莎士比亚戏剧里啊,s&p的艺人占了好几个主演的位置,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演得配角呢。”
“你听谁说的?”
“学校里的学生呗,他们都在私底下抱怨。不过有s&p的赞助,戏剧社可以发补贴,所以没人敢抗议。美院里虽然大部分都是像伊莎贝拉那样家世富裕的学生,但也有我这样的穷学生啊,需要打工赚钱。”
说到打工,程忆玫想起一件事,“最近劳工闹得很厉害,你做兼职的那个地方,没人为难你吧?”
莹莹摇头:“没有。有几个服务生老是指桑骂槐,说中国人抢了他们的工作,不过我总是装作听不懂法语的样子,没跟他们理论。”
“对,不要管他们。”程忆玫建议,“你一个女孩子,我们又在国外,出事了肯定都是你吃亏,能忍就忍。”
“我知道的,阿玫姐,你不用担心。”
“嗯,时间不早了,我让同同送你回去吧。”
……
程忆玫开始进入状态,每天练眼神、练气声、练口语。之前的演戏功底略有荒废,但她有信心和毅力重新捡起来。
翟晋同所在宣传组,前期不是很忙,所以就陪着程忆玫一起练习。练眼神的时候,他拿着一张画满黑点的白纸,靠墙站着。
这是很早以前,京剧大师交给程忆玫的练眼神的方法。不过以前,帮她拿白纸的都是翟晋远。
程忆玫看着那些黑点,和那张与翟晋远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视线逐渐模糊。眼睛因为睁得太久而沁出点点泪水,又酸又涩。
“怎么了?”翟晋同问。
程忆玫摇头,用纸巾擦了擦眼睛,“眼睛睁太久了。”
翟晋同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休息一下,然后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夜晚的塞纳河灯火辉煌,很多游客驻足与此。有散步、有聊天的;有看书的学生,有拉手的情侣……对面的整个卢浮宫建筑华丽而璀璨,宛如中世纪宫殿般高调奢华。
程忆玫登上游轮,迎面吹来的夜风扑在脸上,激起一层轻微的寒意。
“may i offer you something to drink?”(想喝点什么吗?)
“two cups of water,thank you.”(两杯水,谢谢)
塞纳河边有很多游船,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游客占据的,程忆玫也是第一次在游轮上吃晚餐。
菜单是法文的,下面有英文标示,但程忆玫仍然看不懂,“你点菜吧,我不是很懂。”
翟晋同随意翻了两页菜单,“这里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和蜗牛很正宗,可以尝试一下。”
两人点了两份牛排做主食,还点了世界级的名菜:松露和鹅肝。
法国人对桌布似乎有一种近乎执着的迷恋,普通的一块布做的像一件刺绣珍品。程忆玫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下桌布上的大红玫瑰,真的是刺绣!
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的映射下显得特别有质感,程忆玫摆弄着刀叉,意识到一个问题:“到巴黎来这么久,我好像还没吃过一次法国大餐呢。”
“法国美食的特色在于新鲜的季节性材料,讲究色、香、味、形的配合,汁多味腴。菜肴烧得比较生,喜欢用酒调味,而且菜和酒的搭配有严格规定,比如清汤用葡萄酒,火鸡用香槟。如果厨师技术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