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志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那张满脸带泪的脸,他就气得肝疼,又想到她竟然要爬父亲的床,心里的怒火更甚。
起来,下楼去冰箱里拿了一杯冰水,咕咚咕咚喝了精光。
关上冰箱门,父亲正站在门口。
他现在似乎连父亲都不能直视,心里别扭。
除了别扭,孟凡志的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自卑的很。
如果他还有健康的身体,如果他有高的地位,有大的权势,她又何至于选父亲。
崇拜又嫉妒,孟凡志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真的无法面对父亲。
“儿子,你要跟佩佩结婚,是认真的吗?”
孟凡志没有点头,也没说话。
叹口气,面对事故后不太爱说话的儿子,孟父认真地说:“佩丫头的清白算是交代你手里了。你是要负起这个责任来。”
孟凡志心里烦乱,来来回回地走。
看着儿子,孟父说:“但你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就恨上佩丫头,还想用结婚来折磨她。我绝对不答应。”
孟凡志抬起眼说:“她要是爬你的床呢?你也娶她?”
孟父简直没有办法想想儿子是从哪儿来的这种荒唐想法,一拍桌子吼道:“说的什么疯话!”
孟凡志没有说话,低着头。
孟父依旧很生气:“你的事情,还有老蒋的谣言,这些事情我还没查清楚,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倒要看看,这背后是谁?”
“下届的人选不是已经定了?为什么还抓着他们不放?”孟凡志有些奇怪。
“你不懂,蒋家根深叶茂,军队的影响力不是一星半点,撤了他们,总要找点儿东西出来。”
孟凡志吃惊地说:“难道这证据要造出来吗?他们不怕……”
还没说完,就被孟父抬手制止了。
“现在,只能我跟张家那边联手保他们,管不管用还不知道,明天我去一趟张家。”
孟凡志听了点点头。
孟父拍拍他的肩膀:“先去睡吧,跟佩佩的婚事你再考虑考虑。这丫头,对你绝对是一心一意。”
孟凡志听了更别扭,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回到床边坐下。
看着有些变形的腿,狠狠地捶了几下。
从张家回来父亲,反而更加忧心忡忡。
当初蒋家大哥训练太严,得罪了上面的一个人的大公子,现在连两家联合保,都很困难。
失事了的家族,女儿向来最吃亏。
不是成了家族复兴的牺牲品,就是高不成低不就,拖成老姑娘,或者误入歧途。
婚姻,似乎在这时候成了保住女儿最好的选择。
蒋妈妈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把孟父的建议和忠告也想了想,最终同意了。
领证那天,大雪纷飞。
蒋云佩能跟孟大哥结婚,终究还算是好的结局。
照片上的两个人,似乎都心情不好,连微笑都别扭。
孟凡志拿着证,扔给她,开车把她送回家,一句话都没说。
天,冷得出奇。
蒋云佩把两个红艳艳的结婚证塞到怀里,对着手哈了几口气,使劲拍了拍没有血色的脸,让她有点儿红润,才进家门。
蒋妈妈早就在二楼看到了一切,那颗根本没有落地的心,提得更高。
女儿选的这条路,太苦了。
蒋云佩裂开嘴,进屋就冲着妈妈亮出了结婚证说:“妈,你看。”
蒋妈妈笑着把她拉过来,双手捂在怀里说:“冷不冷,瞧你,脸跟手都这么凉。”
蒋云佩抽出手,把结婚证递过去说:“你看看呀。”
“好,我看看。我女儿照的就是好看。”
“那是。”蒋云佩边说边把一杯热水喝完:“不行,我得去泡个热水澡。晚饭不吃了哈,我们俩在外面吃了。”
蒋云佩踩着高跟鞋,腾腾腾地上了楼。
倔强地身影,让蒋妈妈心疼地顿时红了眼睛。
蒋云佩回到屋子里,锁上门,趴在床上,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哭什么哭,自作孽,你还有脸哭。”她抹了把眼泪,躺在床上出神。
第二天,凌晨才朦胧睡着的蒋云佩就被二哥的吼声给吵醒了。
带着一肚子起床气,下楼,看见蒋妈妈正给一个姑娘擦眼泪。
二哥正冲着人家发火。
蒋云佩本来就被男人这副一模一样的发火冷漠的表情刺激到神经敏感,见他这幅死样子,顿时炸了:“干嘛啊你,凶什么凶。”
那丫头没被二哥吓到,反倒被她吓了一跳。
睁着大眼,怯怯地看她。
蒋云佩见二哥扫过来的眼锋,撇撇嘴,让你装,你丫心疼了吧。
蒋云仲冷着脸,转头继续长篇大论:“我说了很多遍了,你别缠着我了行吗?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