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孩子,皮是皮,但也不会太过分,但是唯独有两次,吓坏了两家大人。
一次是阿清的妈妈带着两个才三岁的小孩出去玩,路过一座用两根窄窄的石板铺成的小桥,本来是阿清妈妈用扁担挑着他们过桥的,可巧,扁担断了,她嘱咐两个孩子不要动,她重新从家里取了扁担就回来,孩子也是答应的好好的。可阿清的妈妈回来一看,险些吓得魂都没了,小小的阿瑾已经爬到了桥的中央,死死的巴在桥上,她赶紧的去抱起孩子,看着下面的流水心有余悸。
长大后,阿瑾也有调侃阿清“那时候你怎么没有和我一起爬过来,胆子小了吧。”
阿清却不以为意“你那是做坏事,我才不要学你,你看你把我妈妈吓的。后来回家还不是挨你妈妈训了?”
还有一次,却是阿清了。那时候两家大人忙,他们也有时会把两家孩子放一起,有天晚上,阿瑾的妈妈回家突然听说家里着火了,可吓坏了。他想到家里的孩子,赶忙跑回去看,看了又看,唯独少了阿清,问了才知道,火是阿清引起的,他现在吓的躲起来了。
找了许久,才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他,见他也吓坏了,不停的喃喃“我想要穿裤子,我想要穿裤子……”
阿瑾妈妈哪里还忍心怪他,悄声的问“阿清……?是你吧,你没事吧?”然后走近抱起他安慰。
了解之后才知道,阿清想穿穿阿瑾姐姐的新裤子,不敢惊动别人,悄悄的举着打火机去找,没想到点着了帐子,火势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不过只要孩子们没事,烧坏了点什么又算的了。
只是阿清的姐姐很少有新裤子穿,为此好久没和阿清说话。
这些儿时趣事回想起来,笑过之后也不禁感慨,谁能知道,姐姐为了保全他和阿瑾,放弃所爱,嫁给了阿瑾,最后两人都离世了……
唐清收回思绪,看着依旧因父亲儿时趣事笑容满面的小一,轻柔的说“走了,小一,咱们睡觉吧,爸爸的故事咱们下次再讲。”
晚上,唐清躺在床上,回想着小一说的话,稍稍理了理他们这些年的生活。小一出生后,都是阿瑾照顾着,姐姐并不常回家,双方父母彼此都知道,但是他们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他们小夫妻没意见,谁也不好说什么。
后来,小一三岁的时候,姐姐因为车祸死了。
阿瑾更加细心的照料着这个孩子,他们父子的关系一直很融洽。
其实,唐清都知道,姐姐的这个孩子,并不是阿瑾的。他们的婚姻也是迫于无奈。如果要问他是如何知晓的,其实他就是整个事情的当事人之一。
唐清和陈瑾从小竹马竹马的长大。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阿瑾喜欢同桌月月,唐清好久都看他不顺眼,也不太一起玩了,直到他言明不喜欢月月了才罢休。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阿瑾和隔壁班的班长在一起了,两人又一次的疏远起来,甚至要形同陌路了,最后因为毕业分别唐清分了手,又找了阿清谈了心才重修旧好。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架是初三的时候。
初中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大多都讲究称兄道弟,拉帮结伙。阿瑾就认了一个哥,经常跟着这个哥出入各种不良场所,有时候也会拉着阿清,阿清多半是拒绝的,有时候比较容易出事的情况下他会去,主要是为了看住阿瑾,不让他做傻事。
那一次,阿清跟着阿瑾还有阿瑾的一帮哥们去一个ktv,那地方,一进去就透着一股诡异,阿清不说话,只冷冷的跟着,观察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瓶一瓶的酒灌着,阿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来ktv怎么只喝酒不唱歌。直到进来一群衣着暴露的女郎,阿清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喝酒喝到尽兴,大哥方起身要离开,身边带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毫无例外的带着女人,阿清跟着阿瑾走到门口,方才拦住他。
“你……你要干什么?”阿瑾大着舌头问。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酒也喝了,歌也唱了,这么晚了,不回家,带着个女人去哪里?”阿清语气淡淡的反问。
女人咯咯的笑“小兄弟,怎么?还去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走!我们别管他。”说着拉着女人就走。
阿清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去,拉住他“今天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去。”
“凭什么?你是我爸还是我妈?你管我也管的太多了吧?!”他推开阿清的手。
阿清握紧拳头,似是努力克制,在阿瑾再次转身欲走的时候拉住他狠狠的朝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阿瑾猝不及防,下意识的骂了句“卧槽!”便反击过去。
那女人看他们扭打在一起也怕招惹什么事端,便悄悄的走了。
男孩子嘛,打架总是不手软。
不一会两人的脸上都已经挂了彩。
这一番搏斗也让阿瑾清醒了不少。冷静下来后也自知无趣,说了句“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