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列车呼啸的声音也好,还是人群的惊呼声也好,这些声音却统统都比不上那个绿发青年的一句,“不要怕。”
我看着他向我伸出手,仿佛看不到那即将驶过的列车,无视那危险的朝我伸出了手。
我以为我会瑟缩一下的,又或者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结果没有,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屏蔽,眼前除他以外的景物全被无视,我只是如同摔到地上的小孩一样仿徨无助的朝他伸出手。
等他将我从铁轨上拉上来之后,周边所有的景物才开始恢复正轨。
我没有错过他看到我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对着空无一物的上方说的那句,“拜托了,我的朋友们。”同样也没有忘记和当时在摩天轮一样的,如同被什么用意念托上来的触感。
或许察觉到人群的骚动,原本很难得见上一面的黑白两位列车长出现在这里,作为哥哥的升安抚人群,作为弟弟的降则是让n君带着我去了一边的休息室。
我很想和n君说放开,又或者是不要跟过来,但是却没有多余的气力能够挣开他。
我想,我有点害怕这个浑身都充斥神秘气息的青年。
我被安置在休息室内一旁的座椅上后,我抱着热腾腾的茶杯将脸扭到一边,企图以这种方式屏蔽那个坐在我身边的青年。
大概是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奇怪气氛,安抚好人群的升与带领我们来到休息室的降看着我们同时歪头,然后升降这两位列车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就走出休息室,把这个小小的空间留给我们。
最先耐不过这份沉默气氛的是我。“呐,n君。”我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然后看到了透过茶水倒影出的我的一张苍白的脸。“……能告诉我,刚刚把我从车轨上,”我皱了皱眉,尽量用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把我搬出来那个力量,究竟是……?”
他沉默着,然后用我所不能明白的悲伤眼神看着我,说:“透子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不愿意想起来吗?”
我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我应该记得什么,又应该知道什么?
我不明白啊。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处废墟中,仰着头看向苍蓝色的天空,然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踮起脚朝着空中伸出手。
然而那里除了一望无尽的蓝天与白云,便什么也没有。
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几许悲戚的意味,仿佛在怀念什么在懊悔什么一样的喃喃自语,“要是没有……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这句话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扭曲了原本的样貌,变得暧昧不清。
我摇了摇头,挥去浮现于脑海中的那团混沌的景色,偶然抬起头,却发现那人用着他那双漂亮的,毫无生气的眼眸看着我,如同要看穿我的一切。
或许他真的是有能力看穿我的。
我突兀觉得焦躁不安起来。“…走吧。”我放下手里已经变凉的茶,把那位列车长好心披在我身上的薄毯放在椅子上,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经过,然后笔直地走出去。
我知道我在害怕着什么,以至于不敢与n君对视。
但是我是因为什么而害怕,我却不得而知。
他仿若知晓一切,而我只能自欺欺人。
他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不上前不接近,亦不离开不远去,就这么跟着。
如果不是有个声音突然喊住了我,或许我们之间的气氛会这样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透子?噢!真的是透子啊。”
我顺着那声音看过去,看到的是一张和赤前辈十分相似的脸。“唔噢,是小智啊。”虽说这两人外表相似,但是性格方面则是南辕北辙,在这一点上和赤前辈有着相似传言的火叶前辈与赤前辈更为相似。
那位不光是外表,性格也十分相似,如果不是火叶前辈是棕发棕眼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误认吧?
我有些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然后下一瞬间就想到了当时赤前辈和我说的那句那个人来了的含义。
“…小智你之前见过赤前辈了啊……”我搔了搔脸颊,却觉得用力太过而有点疼。“嘶…”
小智摆了摆帽子,“啊,见过了。这次是因为大木博士刚好在这边有研究,所以把常常照看研究所的妈妈一起带过来,然后我也被顺带捎上了。”
“那么…他呢?”考虑到小智与那个人的死对头关系,我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而是换个方法表达。“我是说大木博士的孙子…的那位。”
小智啊了一声,原本高兴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死气沉沉。“小茂那家伙早几年就为了什么研究而到处跑,现在几乎都见不到人了。”
我点头表示了解,顺道拍拍小智的肩膀宽慰一下这个死对头劲敌比自己先行一步自力更生,而自己却留下来被妈妈顺道捎上去旅行的少年。
小智苦着脸看我突然扯着我的胳臂指了指n君。“这个,难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