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内
“幻儿,”楚越道。
楚亦幻疑道:“怎么了?”
“这事你别怪他,毕竟不是他做的,”楚越轻声道。
楚亦幻似乎有些厉声:“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我不怪他,只要他让皇上取消赐婚,否则我定会恨他一辈子!”
楚越叹了一口气,便道:“快回房歇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楚亦幻轻手轻脚地从窗户上爬了进去,等待着天明。
第二日,刘氏和楚昭辅在花园里喝着茶,脸上皆是悲伤之色。
“老爷,过两天就是大婚之日,幻儿这段时间一直不吃不喝,你再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刘氏道。
楚昭辅怅然道:“夫人啊,我又不是没跟皇上求过情,却都被严词拒绝,如今我也是黔驴技穷,没法可言了,我也不想让咱们女儿将来陷入宫廷斗争之中,若是幻儿不嫁,触犯的可是皇家的威严,到时候龙颜大怒,咱们楚府上上下下可就生死难料了!”
刘氏也很体谅楚昭辅为官的难处,错就错在她的女儿不该出生在官家,便忧然道:“我知道这关系着楚家的命运,只是苦了幻儿,我们希望她快快乐乐长大,然后嫁给自己中意的郎君,最后却亲手把她送进皇家!”
楚昭辅叹息着,眼里无尽忧伤,道:“这也许就是幻儿的命,以后我们能帮她的就尽力去帮吧,襄王殿下是个情有义之人,他会对我们幻儿好的,夫人你就别太难过了。”
“我就是不忍心看她以后违背自己意愿活着,她的性子随你,只要认定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开,若是之前就让她跟着南公子走远离这些是非之地,现在她得有多开心啊!”刘氏感叹道。
楚昭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忽而又淡下去,便道:“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世事无常,该走的我们拦也拦不住!夫人啊,一切都随缘吧!”
刘氏无声的叹息着,看看旁边开得正灿烂的梨花树,花瓣正在漫天飘舞着。
皇宫的承阳殿内,赵光义坐在龙椅上看着在殿下跪着的赵恒,脸上显露出些许怒气,他道:“为何要取消赐婚,是觉得楚家小姐不满意?”
赵恒道:“是,儿臣不想娶她,儿臣想自己找一个喜欢的人成亲。”
赵光义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桌上,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生在皇家,你是朕的儿子,一生都休想随心而活,你必须接受朕赐予你的一切,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你现在却不知好歹!”
“儿臣不愿这样活着,若是可以儿臣宁愿像江湖中人一样逍遥自在,请父皇收回成命!”赵元侃肃道。
赵光义怒声道:“江湖上都是一些山野莽夫,你怎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你一出生就注定要背负整个皇家的命运,朕希望你将来能为国家做事,以前你母妃一直想给你赐婚朕都没答应,现在朕将楚家小姐赐婚于你,那是为你好,你二哥四弟都娶了宰相之女,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朕处处为你考虑,你却不知好歹来取消赐婚,圣旨已下,这亲你不成也得成!”气死他了,身为他的儿子怎么如此愚不可及,简直和他大哥一个模样!
“父皇!”赵恒大声道:“儿臣不会娶她的,求父皇收回成命!”说罢便重重磕了头。
“不用再说了,君无戏言绝不更改,你母妃近日身体欠佳,去看她吧,”赵光义揉揉太阳穴,这几日的政事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
赵恒哀求道:“父皇!儿臣求您了,就让儿臣随心一次吧。”
“你还想怎样随心,以前朕什么都任着你胡来,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得听朕的安排,退下!”赵光义此时心燥得很,不想再看见赵恒,便甩袖子离开了承阳殿。
“父皇!”赵恒嘶声喊道,眼神十分凌厉又绝望,又跪了半晌,他便起身走去李贤妃的青含殿。
“恒儿,来,快坐下,看看母妃给你准备的婚服,再过两日你可要成亲了,先试试看合不合身,”李贤妃很是喜悦的招呼他过来。
赵恒却站着就问:“母妃,是您跟父皇说赐婚之事的么?”
李贤妃怔了一下,随即遣散殿内的宫女出去,“你们退下吧!”便笑道,“怎么了?是不满意这门婚事还是?”
“您怎能不事先于我商量!”赵恒责道。
李贤妃微微笑道:“商不商量有何异,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思,那日元俨大婚,我就看出你对那楚家小姐有意,晚宴之时你与她在湖心亭相谈甚欢,楚家那孩子古灵精怪的,我很喜欢,让你父皇给你俩赐婚难道不好么?”
“您竟然派人跟着她!”赵恒有些惊道。
李贤妃站了起来,道:“不跟着她我又怎能知道你与她有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去江州就是为了她,赐婚是成全你们,你该高兴才是,何故一脸愁眉的样子。”
“母妃可知道儿臣并不想娶她,求母妃向父皇说情,退了这亲事!”赵恒说道。
李贤妃听到这话很是恼怒,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以为就凭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