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浑浑噩噩过了两天,不知赵恒查得怎么样了,皇上的心思深如海,万一兴致来了真把自己杀了怎么办?唉,长夜漫漫,难过啊难过!
突然有开锁的声音,楚亦幻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尽量快点,别耽误了时辰,”静竹塞给那狱卒一锭银子,那狱卒嘱咐几声后便笑着离开了。
“小姐,奴婢给您送吃的来了,”静竹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正好我有些饿了,你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楚亦幻吃着摆出来的糕点,责怪道。
“奴婢…奴婢一想到明日小姐就要被处死,高兴不起来,”静竹有些抽泣道。
“死什么死……”楚亦幻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全身突然像要被撕裂一般,她立马扔掉手中的糕点站了起来,“静竹…你…”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瘫倒在地上,楚亦幻赶忙用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
她中毒了!
这时静竹突然大笑起来,她蹲在楚亦幻的面前,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我可不是什么静竹,楚亦幻,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哈哈,没想到吧,最后你会死在我手里!”
“赵凝天!”楚亦幻挣扎着起来,面色变得十分苍白。
“还不算太笨,”赵凝天从脸上撕下一块面具来,露出一张妖艳无比的脸,笑得十分狠毒,“别白费力气了,鸩鸾散可是剧毒,你逃不掉的,哈哈!再等一会儿你就会变成一滩黑乎乎的东西,本宫可不想恶心自己,咱们下辈子再见吧!哈哈!”赵凝天收拾好食盒就笑着离开了天牢,终于不用再看到楚亦幻那张故作天真的脸了!真是痛快!
楚亦幻艰难地靠着床坐着,封住心口周边所有的穴道,集齐全身的内力想要将毒逼出体外,可是毒性散得太快,还有一大半的毒正在迅速蔓延,她可不能死,她还没见到南城,还没跟他说他爱她,还没和他周游天下,不能死!不能!于是楚亦幻驱动了寒术,将全身的毒都冰冻住,延缓蔓延的速度,她的身体迅速变得冰冷起来,四周冒着雾白的寒气,她蜷缩成一团。
她就快要死了么?
紫宸殿里,赵恒正在向赵光义报告他调查的结果,原来这一切都是夏槐因为看不惯楚亦幻在茶叶里做了手脚,每种茶叶里都有龙涎香,所以不管楚亦幻选择哪种茶叶都会中计,而番红花是她一早就涂在李皇后的手上,再趁乱将花的粉末洒在书里。
“父皇,真相已水落石出,夏槐已被关押听候发落,可以将幻儿放了吧?”赵恒道。
“放了放了,再关着你可要怨恨朕了,”赵光义轻快道,果然不负他的期望!
“谢父皇!那儿臣告退!”赵恒起身正欲离开紫宸殿,李皇后却披头散发的来了。
“皇上不可,”李皇后冲了进来跪在赵光义面前,她哭泣道:“夏槐只是个奴婢,若不是受人指使怎敢害臣妾,皇上可不能放过真正的幕后凶手啊!”
赵光义早就厌透了李皇后这副惺惺可怜的模样,便对赵恒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赵恒扫了李皇后一眼,便向天牢的方向走去。
赵光义走到李皇后面前,冷眼瞧着她,像在看一件粗制滥造的物品一样,凑到她耳旁冷言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皇后啊皇后,你可真让朕失望,为了对付一个小小的王妃竟不惜伤害自己的性命,恒儿将一切罪责都揽到夏槐身上,你以为他不知道是你做的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真让朕恶心,”随即诡异地笑着看她,大声道,“皇后因中毒导致神志不清,从今日起就待在承乾宫好好养病,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宫门一步,后宫暂时由李贤妃掌管,好好养病吧,朕的皇后!”
李皇后的眼睛凸显出无数的惊恐,曾经她是那么的爱眼前这个男人,助他登上皇位稳固朝政料理后宫,现在却要将她软禁老死深宫,真是可笑啊,李皇后嘲讽地笑道:“原来那个人是贤妃,你冷落了她这么多年,竟是为了有朝一日将她扶上后位,本宫千算万算却漏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李皇后的神色变得阴森恐怖起来,一个劲儿在那苦笑着,赵光义的头又疼了起来,便吩咐太监:“送皇后回宫!”
“赵光义,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包括你爱的那个人,哈哈哈……”李皇后惨叫着被太监们拖离了紫宸殿。
窗外的月亮如此皎洁,牢里突然传来一片片的惨叫声,还有刀剑摩擦的呲呲声,几个狱卒被重重踢撞到牢门上,随之而来的是牢门铁索被劈开的声音。
“幻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南城将浑身如寒冰的楚亦幻挪到怀里,将她抱了起来,楚亦幻的意识已渐渐模糊,隐隐约约看到是南城,便开始嘤嘤哭了起来:“你来了真好…好冷啊…我的胸口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南城心疼又担忧地看着她。
“师兄,快走!”南禹和李雪蔓使着剑将前来包围的狱卒杀死,他们护着南城和楚亦幻一路杀出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