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是新扩建的,就公园来讲,可以算的上是全国一流水平了。”
“反正也是闲着,走吧。”
桃花岛扩建后面积大了一倍,据说有二十四座桥,湖泊面积特别大,给人的感觉就是,实在是不知道建什么了,干脆挖个湖吧。
小蝶点了一只more,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这里怎么样?”我问。
“不喜欢。不喜欢风景。在我眼里,所有风景全都一个样。”随意抽几口后,小蝶任香烟一点点燃着。
其实,我也不喜欢桃花岛,上高中那会,我家在桃花岛对面,我一次都没去过。不仅仅是因为本能地讨厌人多的地方,也是因为总觉得公园斧凿痕迹太重,美是美,但美里透着虚假,像是泡沫,而且还是排列整齐的泡沫,没有力量。
我指着前面的亭子——那是一个读书亭,四周有流水环绕,“看,那里,小蝶,我们去那吧,整个桃花岛,我只喜欢那里。”
“为什么不去?你看不出来我很累了吗?去那坐会去!”
“my lady,after you.”我弯下身,优雅地做一个请的姿势。
一路上,有老年人三两成群练习着萨克斯,虽然嘲哳,但老人热情洋溢的神情还是很能感染人,还有溜冰的孩子们,应该是一群小学生,跑来跑去,横冲直撞,临近亭子,有个卖气球的小女孩,女孩瘦瘦的,矮矮的,嶙峋的手使劲抓着气球绳子,我很担心气球会不会把她带飞。
“买三个气球。”小蝶递过钱,对女孩说。女孩的眼在发光。
随便选三个气球,小蝶把其中一个递给我,自己留一个,然后蹲下身,把最后一个还给女孩,“这个,送你。”女孩很吃惊,待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做。小蝶拉起女孩的手,把气球放在女孩的手里。女孩的手细长,有些脏兮兮的。
我们来到亭子里,把气球系在柱子上,小蝶侧坐在石凳上,靠着柱子,一只脚踩着石凳,微闭着眼。
“小亮,我感觉好累。”
“你总是吃那么少的饭,这肯定不行。中午我们去饭馆点只乌激吧。”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的心有点乱,“对一个人好还需要理由吗?”
“可你才认识我多久。”
“有很多认识很长时间的人,现在擦肩而过可能都懒得去理,认识的时间不长,反而会好些吧。”
“所以,你也是那种,因为好奇而接近什么人,等一但熟悉了,就换了张面具,变了个人?”
“不,”我连忙否认,往小蝶那边移了移,“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还没等我说完,小蝶就笑了出来,“好了,我不是被纳兰容若暗恋着的女子,我也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别这么紧张。”
亭子里还有两个中年妇女,操着方言,嗑着瓜子,在聊他们儿女的事。一个说自己女儿去韩国留学,寄了些糖回来,说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出来给另一个。另一个妇女接过糖,撕开包装,扔在地上,地上非常单调,因为只有瓜子壳,现在,满地的瓜子壳夹杂着些糖果皮就显得好看一些了。另一个则说自己刚和儿媳妇通过视频,说儿媳妇在武汉给自己买了套房子养老,可是自己不喜欢背井离乡,武汉又太热,她把儿媳妇狠狠教育一顿告诉她不要那么乱花钱,虽然钱花不完,但也要省着花。
显然,小蝶很讨厌她们,“亮,我们回去吧。”
出了亭子,我瞥见地上的糖果皮上印着“made in china”。
走了没多久,没有征兆地,天空雷声大作,转瞬间,雨点霹雳哗啦砸落下来,湖水汹涌,粗壮的树干东倒西歪。
“快回亭子里去。”我喊着。
我几乎是拽着小蝶跑回去,衣服在转瞬间全部被淋湿。终于回到小亭,中年妇女们不知去向,只留下许多瓜子壳在风中像无数个蛾子飞窜。小蝶忍不住一直咳嗽,雨水顺着发梢成柱地流泻。我用手抹几把脸,尽可能让自己的视线恢复。小蝶脸色惨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咳嗽的缘故,眼里的泪花一直在打转。雨下得更大了,雨落在地上,化成泡沫,一层又一层,如弦似柱地雨线被风吹断、吹乱。小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脸色发青,嘴唇打颤。我看着她受苦,心里像有把刀在肆意切割。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我能感觉到小蝶的寒冷与颤抖。又是没有征兆地,小蝶转过来,我的眼睛里都是雨水,眼里的小蝶越来越模糊。雨声更大了。小蝶踮起脚尖,我慢慢靠近。她的发丝划过我的指间。
我抱着小蝶,坐在石凳上,等雨停,等晴来。小蝶抱成一团,像只哆啦a梦。我希望雨永远也不要停,哪怕整个世界都要被淹没。我希望我和她的方舟可以安然渡过所有的苦难之海,在永恒之地,没有烦恼,没有喧嚣,只有我和她,静静生活在一起。
“亮,我太累了,我要睡一会。”
小蝶身体发烫,她在发高烧。“你睡吧,我守着你,等你醒来,我们去医院随便挂些点滴,你就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