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会啊。”

    “我教你啊，像我浇花一样，浇着浇着，你就会了。”

    对养花养鸟这些慢条斯理的事，我向来避而远之，这也是那么多年，我困的时候只靠咖啡提神而不是茶的原因。“不想学。”我也不是总是依着小蝶，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总是迁就对方压抑自己的人格，早晚会酿成悲剧。两个富有个性的人碰在一起才可能撞出奇妙的世界。

    “出去，出去，出去。”小蝶两手推着我，把我往门外撵。

    “我屋子又乱有臭，让我在你这多待会呗。”

    砰！门关上了，把我头撞出一个包。

    这天晚上，停电了，屋子漆黑一片，与夜色紧密相连。

    闪电在窗外，跟着夏雨，时不时把黑夜割裂。

    我在房里来回踱步，手机没电，百无聊赖。想找小蝶聊天，可怎么敲墙都得不到回应。我来到客厅，小心走着，生怕碰到桌角凳子什么的。我感觉沙发上有人。

    “小蝶？”

    黑影沉默不语，站了起来，头发在风中凌乱，风穿过墙壁呼啸在客厅。

    我的瞳孔在放大。黑影长着小蝶的脸，可眼里没有眼球，全是眼白，刺眼的白色闪着鬼火般的光芒。风中传来蛇爬行时才会有的声音，那是锁链发出的，锁链捆绑着眼前这黑影的手脚，让它几乎动弹不得。

    黑影在努力挣脱链子的束缚，从嗓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闷吼。黑影步履维艰，但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无法呼吸，一点一点后退，墙壁贴上我的背，背上冷汗又把墙壁浸透。

    “救我，救我。”黑影痛苦低吟，伸出五指，抓向我。汗水从我脸上滴下，还未落地，就随风而散。我尽可能贴着墙壁，可墙壁突然倒塌粉碎，我往下坠落，雨水像针尖一样刺着我，我看到黑影挣脱锁链冲到断墙边，仰天悲号，像雷声一样闷。

    坠落，急速的坠落，周围的景象都变成模糊的线条。等坠落停止，我却发现自己倒在床上，窗外，是黎明前的最后一道月光，阴森惨白。原来是梦一场。

    我心有余悸，惊魂不定，心脏跳得非常快。等吃早饭的时候，我终于又见到小蝶。小蝶脸色阴沉，我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怎么了？不开心？”

    “嗯。”

    我正在把油条撕碎放在小蝶碗里，“出什么事了吗？”我小心地问。

    “我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发现蓝色妖姬竟然枯了，可她昨天还好好的。我究竟哪点做错了吗？浇水浇多了吗？也不像啊。”

    “你自己都说，这种蓝色妖姬是稀有品种，可能越是稀有，就越容易消逝吧。”

    “我没能照顾好她，我的错。”

    “我没能帮你照顾她，我也有错。”

    “你又不会照顾花，就算你帮忙，可能也是倒忙。”

    “蝶，别小瞧我，我虽然不会，但是我可以百度，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好，让你刮目相看。”

    “好，我信，闪小亮大师。”

    “大师算不上，也就比你的水平高出那么一点点吧。”

    “羞，”小蝶对我做鬼脸，“不害臊。”

    “最近的工作你还适应吗。”我打算转移话题。

    “我倒是没问题。工作量不多，又简单。倒是你，每天夜里都做设计到那么晚，我怕你吃不消。”

    “没事的，”我拍拍胸脯，“工作虽然累，但至少有钱赚。不像在学校，交了钱还每天一肚子窝囊气。都说顾客就是上帝，在学校，顾客只是机器。”

    “噗，幸好我没怎么上过学，要不然我就成了交了钱的机器了，真是冤。”

    上班前，我特意去小蝶屋看一眼。蓝色妖姬的花瓣凋落大半，残余在枝上的，全都焉着，颜色暗黄。

    “小蝶屋子里的乙烯浓度是不是有些高啊？”我在心里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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