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看场电影。
海桐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每次见面都是愁眉苦脸的,如此几次后,她们再叫她出来都直接用有事推脱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海桐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放在公众前来说,她们也只能尽量不去打扰她。
这样过了半个月,菩提在校庆前两天接到了古教授的电话。
古教授年轻时候是专职作家,创作过很多脍炙人口的电影作品。他后来被电影学院挖走当老师,从此退居幕后,培养学生无数。这次电话的原因,是他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部早些年遗留下来的电影剧本。
说早大概是三十年前了,老先生那时候才二十五岁,从家人那里听得了几十年前家族长辈的故事,由此而发,创作了这个本子。可惜当时他技艺不纯熟,本子被接连搁置,直到现在都没有拍出来。
“要不是老伴儿催我收拾房间,我估计要忘记它了。”老先生抹着眼角,嘴角有一丝怀念的笑,“这是我写的第一个电影剧本,我那时候心高气傲,想凭着它在圈子里一炮而红,可惜哦。”
“老师我能把它带回去慢慢看么?”菩提捧着手里快要散架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问。
“拿走吧,拿走吧,这事儿拍出来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也算了了他们家一桩心愿。”老先生连连摆手。
故事的名字叫做《拜年》,讲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出生于南方世家的三兄弟,在家道中落后为了生存,变卖家产,彼此推诿,不侍母亲的故事。
老大老实憨厚,妻子是母亲变卖掉家里的最后一件宝贝从邻村取来的;老二知书达理,年初他自小青梅竹马的姑娘嫁给他后,为他带来了一笔可观的财产;老三年届二十尚未娶妻,他们的母亲为了这个最疼爱的小儿子可谓操碎了心。
年底,得到岳父资助才得以在京读书的二儿子带着妻子回家过年,母亲满面笑容,却打起了二房媳妇嫁妆的主意。原来在他们回来之前,村里的媒婆帮小儿子介绍一个邻村的姑娘,那姑娘见过他家儿子后十分满意,家里却无论如何也出不起那份彩礼钱。
母亲希望二房媳妇主动交出自己的嫁妆,却被一向通情达理的媳妇断然拒绝……
华丽的祖宅里,母亲和儿子的碰撞,婆婆和媳妇的碰撞,兄弟之间的碰撞,妯娌之间的碰撞,村里不断传出的流言蜚语。曾经亲密的人们,在金钱、人性、道德之间的衡量。
古教授早期的作品,虽然没有后来的简洁凝练,但已经凸显出了浓厚的个人风格。菩提趁着休息时间把自己窝在家里前前后后看了三四遍,那本子本来就已经快散架,被她这一折腾,差点儿都要掉页。她看第五遍的时候,瞅着那本子实在太惨,所以打开电脑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word文档里,连标点符号都没敢变。
等一切弄完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揉揉太阳穴,去翻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
把手机充上电,她跑去洗了个澡回来开机,发现三四十个未接电话,有潇洒姜辙的,也有小张魏巍的,更多是陈光的。
脑袋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喂……”她心里没有什么底气,两人在一起后,她有时候看他生气竟然会害怕,这种情绪实在太难得了,明明以前都是强词夺理来着。
“在哪?”他的声音没有一点儿波澜,连情绪都听不出来。
“一直在家。”她的牙齿不觉得的咬上下唇,老实交代,“前天去了一次古教授家,就是大学时候教我们影视作品赏析的那个。”
“然后呢?”他问。
“我本来想请他做这次的编剧的,但师娘身体不好,他还要教书就拒绝了。”她加快语速,可越说声音越低,“然后他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一个早些年创作的本子,让我过去拿。”
“所以你这两天就窝在家里看本子,门也不出脸也不洗饭也不吃,不眠不休的看本子?”他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故杀气通过电话线向她传来。
“不只看,因为是很早之前的,我还把它重新在电脑上隽写了一遍。”她强调,说出来才发现这样会让他更生气。
那边听到她的话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咬牙切齿道:“我麻烦你下次闭关,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我昨天打电话没人接,还以为你忙,今天郑潇洒就跑来跟我说你失踪了,电话没人接门铃没人应,邻居之前根本没见你回去,你如果再不接电话,我真的要找人撬门了。”
“你不是房屋主人,开锁公司不受理的。”她贫嘴。
“我报警啊!”他咬牙,“开门。”
“开什么门?”她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这个门是我建议的绝佳防盗装置,只要不摁门铃里面的人绝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我真的不介意把它拆掉,换新!”他低吼。
“等等,你在我家门外?”她不可思议。
“开门。”他懒得跟她解释了。
菩提从床上一蹦三尺高,向大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