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开乌云,虽没有星斗满天,却也是月华如雪,他嘴角勾起怀念的笑,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是初见时她坐在自家门前那傻乎乎的表情?是之后死皮赖脸的相处?是她在同学好友面前的深思熟虑?是高三学长没有送到手的那封情书?是他车祸后没日没夜的等待?
他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但又不是足够长,再加上他们都不是那种容易确定的人,所以都在等待,她在等他出手,他在等一个被点醒的机会。也许是她生命中将会有另一个人出现的催化,也许是盛海桐的彻夜长谈,也许是她坐在吧台椅上握着话筒的模样……这么多年,他们有太多彼此相爱又彼此错过的机会,所以谁说的准呢。
他想,我们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的时光。
他又想,还好你没放弃我。
手机铃声响起,他回过神来,去摸手机发现是她的。
热烫的水流冲刷她的皮肤,周围很静,有种天地间只有我只有水的感觉。
她想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是秋日暖阳下的初见?是他在镜头前的说“我叫陈光”?是那首唱出爱人心意的《讲你知》?她笑了一下,谁知道呢。
门被轻轻敲响,她应了一下,外面说道:“修竹哥的电话。”
“你先接。”她吆喝着,用清水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把自己收拾干净。
因为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她的头发一直不太长,在浴室里用毛巾把头发压的不再滴水后,她穿上浴袍,打开门。
窗户已经关上,窗帘也捂的严严实实的,他坐在沙发上一手举着耳机,贴在耳边,表情怪异。
“怎么了?她问。
“我问他要不要回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他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我们要订婚了,你没说么?”
擦头发的手顿住,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忘了。”
他啧了一声,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桌子上。
“桃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幽幽的男声,菩提抚额,跪坐在桌子旁边,毛巾也被她顺手放下。
“哥啊……”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幽幽道。
“我是你亲哥嘛?”对面问。
“算是吧。”她犹豫着回答。
“什么叫算是!”修竹凄厉地回答,对于自家妹子如今的行径十分痛心。
“我还以为妈会跟你说呢。”菩提撇撇嘴,跟着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了,要回来嘛?”
“回个屁,机票都订不到!”修竹骂道,“小时候出什么事儿你们就好瞒着我,现在也是,如果不是小光说起来,我连自己亲妹妹要结婚了都不知道,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吧。”她拖着长音,抬头看他,他就笑起来,继续用毛巾给她擦头发。
“要不是咱俩长得还有那么点儿像,我简直怀疑自己从是大街上捡来的。”修竹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谁让你常年不回家,没有存在感啊。”菩提说着去拿桌子上的葡萄,还用口型问他哪里来的。
隔壁。他用口型回道,探出头咬过她手里的葡萄。
她觑了他一眼,拿起一颗,主动喂到他嘴边。
修竹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那种幽幽的语气,“明年就回了。”
他咬葡萄的时候故意舔了一下她的指尖,她心中一动,凑上去吻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自家哥哥说了什么。
“真的?”她一脸不可思议,扒在电话边问。
“七八月份吧。”修竹说:“公司的事情交接完,我就回去报效祖国。”
“爸妈知道了么?”她开心地问。
“还没,我准备安定来下再说。”
叶家兄妹性格迥异,但有一点极为相同,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两人隔着太平洋和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聊了许多,最后陈光帮她弄干头发,又自己洗完澡弄干头发出来他们还在聊。
时针指向十一点,她在他转到第十八圈的时候终于挂断电话。
“我应该跟大舅哥好好聊聊,晚上九点之后是成人时间,禁绝电话。”他伸手去抱她,语带不满。
“按平江的习俗,女方家里如果有兄弟的话,未婚夫要先跟兄弟打一架,输了才能嫁的。”她的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为什么?”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风俗。
“这样新娘如果以后受了欺负,还能找兄弟报仇啊。”她晃着脑袋得意地说。
“那我岂不是要故意输给他。”他把她放在床上,翻身覆上。
“输唉?你这么辈子有输过么?”她伸出手去戳他的胸膛,嘴角笑的好甜。
“就我记忆中,没有。”他握下她的手,去解她的睡袍袋子。
“从来没有?”她不信。
“你见过我家里有银牌亚军之类的奖牌奖状么?”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慢慢向上滑,感受她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