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再次醒来是被荀昨的电话叫醒的,虽然今天属于法定节假日,但荀导灵感不等人,他们匆匆收拾后只能往公司赶。
昨日一直没有出现的楚晗坐在“新新”的会议室里,菩提眉目一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纸片人》的分镜马上就要完成,荀昨突然有了不能舍弃的灵感。楚晗虽然听说过荀昨的名字,却从来没跟人合作过,不晓得荀导的灵感有多严重,所以没有格外的表情,陈光抽了抽嘴角,去揉太阳穴。
当年不过是一个期末短片,他们一群人都能被他折腾的要死要活,这样一部长达110分钟的影片,要全部拍完,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剩。
导演和制片人的磨合越来越顺利,荀昨讲完自己的想法,潇洒颔首同意,这事儿就算是定了。
“我不同意。”菩提拍桌,她鲜少有情绪如此激烈的时候。
“这是为艺术献身。”荀昨劝导,却不太管用。
“要献你献。”菩提哼他,恨不得扯掉窗帘,把陈光全部遮住。
床戏,亏他想得出来!
“我这不没那个料嘛。”荀昨看看自己浑圆的肚子,再瞅瞅姿态懒散的陈光,恨不得仰天长叹,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这么多呢!
“对啊。”潇洒眨着无辜的双眼附和,“而且是跟男的拍,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男的才有问题好嘛!”菩提的目光转向潇洒,对老板娘的幸灾乐祸十分不满。
楚晗在走神,陈光翘起二郎腿明显在思考事情,菩提瞪了他一眼,“你好歹说句话啊!”
“你拍过床戏么?”他看向荀昨。
“曾经随王导指导过两场。”荀昨全身颤抖,脸庞泛红,看上去十分激动。
“你会拍么?”他挑挑眉,有些怀疑。
菩提咬了咬下唇,在位置上坐下有些生气,荀昨嘿嘿笑着拿出一沓草纸递了过去。
分镜已经备好,这场床戏香艳迷人而且用时颇长。陈光一页页翻过去,越看眉毛挑的越高。
“我是受?”他问。
“额……”荀昨僵住,视线左右游移,明显是心虚。
潇洒左手捏紧又松开,憋着笑拿过那沓草纸开始翻看。
菩提赌气不说话,陈光的目光在她身上瞟了两下也不说话,楚晗抬头环顾四周继续发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潇洒的翻页声。
“想不到您还精通此道。”她的手翻到最后一页,语气颇有些感慨。
“客气客气。”荀昨赔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既然主演和制片都没问题,这事儿就算定了,剧本终稿已经完成,荀昨明日启程回家乡看景,等一切筹备完毕,过完年就可以顺利开机。
散会后,陈光并没有和菩提一起回家,楚晗趁着她和潇洒说话的功夫拉着陈光出门,过了会儿她问起魏巍才知道两人跑去喝酒。
荀昨的床戏分镜还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她坐在椅子上一张张翻完,才起身离开。
居民区灯火通明,她的小出租屋因为太久没回来已经积了一层薄灰,打开cd机,放下包包,脱掉外套,从洗手间抽了条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冰冷的机器里流淌出温和的男声,要先把桌子上的灰尘清理干净,然后用扫把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最后用拖把沾上水,一点一点儿拖地,正当她拧干抹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擦地的时候,门外响起钥匙晃动的声音。
出租屋的钥匙没有给过任何人,她第一反应是小偷,不过现在不到偷窃时间,他们这么早来真的好嘛?
可能是因为不熟悉,门外的人等了好长时间才摸到钥匙口,菩提挑挑眉,站起身,端着水盆移动到门边,想给开门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元月份的天气,在门开的瞬间就有冷风拼命钻进屋子,菩提看看开门的那只手,再看看手里的水盆有些于心不忍。
“打水给我洗脸?”疑惑的男声传来,菩提哼了一下,把盆子端回洗手间。
“闹脾气?”他笑着追上去,却又被她打回玄关。
“换鞋换鞋,我刚拖完的地。”她的语气中还有不悦,不知道是为了下午的事,还是因为他踩脏了她一晚上的劳动成果。
他笑着步步后退,她抽抽鼻子,目光转到玄关的架子上。
“怕你饿着,专门在楼下买的。”他拿出拖鞋换上,随口说道。
“这还差不多。”菩提嘟囔一声,把食物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回厨房找餐具。晚上赌气没有吃东西,又收拾房间到现在,她早就饿了。
陈光的手在玄关的格子架上摸了一把,干净的桌面,没有一点灰尘。
眼中扬起一抹不可说的笑意,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坐下,“生气了?”
“我的人——让别人看了,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么?”她吸了口汤,偏头看他,眉目微挑的样子,竟然有些天真无邪。
他笑了笑,凑到她面前,她就舀了勺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