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的眼睛微眯,可就一眼的功夫,她回头把两张红钞扔给侍应,径直离去。
姚沁抚着桌边坐回椅子上,她全身瘫软,不知道是因为叶菩提的那个眼神,还是她帽子里静静躺着的那根录音笔。
叶菩提太过谨慎,除了全程数落她的不是,没有任何把柄可用。
可她就这样回去,老板一定会不高兴的。
菩提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光还没回来,看了眼客厅里被整齐码好的行李箱,她把包包扔到沙发上,走进浴室洗脸。清澈冰冷的水流打在脸上弱化了心里的愤怒,她看了眼镜子,把录音笔随手扔进水里,出门给姜辙打电话。
他们楼层很高,从客厅的窗口向外看去可以看到半个沙滩和沙滩上渺小的人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没有寒暄的话语,菩提单刀直入,“姚沁跑到三亚酒店来找我,她说地址是潇洒姐给的。”
电话里有短暂的沉默,过了会儿才听姜辙回答:“我知道了。”
“我从她包里搜出来一个录音笔,会是之前的人么?”她问。
“不一定,见机行事。”姜辙交代,两人又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朱海上午下了一场小雨,此时空气清新,可以看到阳光透过乌云照射大地。
姜辙站在窗台上发呆,过了会儿听到姜媛叫他就向楼下看去。
小丫头穿着粉色羽绒服,灰色毛线衫打底,下身是黑色紧身裤和小皮靴,她的外貌和妻子像了七成,脾气却跟他一模一样,还好跟他一样。
姜媛高兴的跟他炫耀手里的游戏机,身后的母亲则是一脸甘之如饴。那玩意儿,是她跟他磨了好长时间,都没能拿到手的。
姜辙挑挑眉没说话,姜媛冲她做了个鬼脸就向屋里蹿。
母亲对于他的表现明显不满意,不过一个低头看姜媛的功夫,他已经离开阳台向室内走去。
父亲和母亲去陪姜媛玩儿游戏,他就陪妻子收拾厨房,最后把碗筷全部放进消毒柜,他才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你认识姚沁?”
“隔壁圈的那个?”潇洒从冰箱里拿出水果问。
他点头。
“算认识吧,在苏岑的茶会上见过几次。”她不在意的回答,西瓜切开后才想起来,“说起来她好像跟桃桃她们是同学吧?”
“同系同班同宿舍。”他靠在门框上点头。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微妙,潇洒放下刀子看他,目光里都是审视。
“你还记得小光怎么火的么?”他问。
“孔导的《大国记事》,他演男二。”
看似潇洒美貌,实则懦弱、猜忌与疑心并重的年轻皇帝,那个角色在现在看上去十分讨好,在当时却是一个烫手山芋。最起码当时的娱乐圈,没有一个适龄男演员能够百分之百的完成那个角色。
酒店里,菩提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件件整理好,才想起来被她随手扔进水里的录音笔。
这类电子产品防水性能极高,她就算扔海里过两年捞出来依旧能用。
从包里翻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型工具箱,她用毛巾把录音笔擦干,开始一点儿一点儿拆卸。先是螺丝,掰开后盖,拉出电路板,扯断电线,掰断芯片,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这东西放进火里融了。
“六年前,小光入圈第二年,公司周转困难。”姜辙坐在餐桌上慢慢说,结果只开了一个头就被潇洒打断。
“等等,你从来没说过公司周转困难。”
“没有么?”姜辙微微皱眉,结果换来更坚定的否认。
“没有!”
“可能是我忘了。”他不在意的说。
“你……”
“反正都过去了。”某人笑,“你还要不要听?”
潇洒赌了一口气,把桌子上的果盘向他面前推,“回头再跟你算账。”
某人笑的更开了些,眉眼弯弯的,在厨房的灯光下煞是好看,“我当年遭受不公,一腔孤愤离开‘恒星’,又拉了小光和桃桃做保,想要一举成名,结果没有强大的靠山,就算凭着小光那张脸和我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也不过刚刚好够上温饱那条线。”
那时的陈光尚显稚嫩,入行后将近两年的时间,他顶着一张美少年的脸,整日在二三线的位置漂泊,哪怕不断有作品出现在大众面前,也不过是一些无关重要的小配角,远不如现在的赵楠讨喜。再加上他不是科班出身,没有过硬的演技支撑,在表演方面更是举步维艰。
姜辙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就连陈光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演戏的料。
且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要放弃了。
录音笔全部拆卸完毕,菩提抽了两张纸巾把它们包在一起,看也不看的扔进垃圾桶里。
外面天色已然大黑,她去摸手机看时间,就听到门把手移动的声音。身体快速移动到门口,她的突然出现吓了门外的人一大跳。
“怎么这么久?”她攀上人脖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