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卷宫景色宜人,恢弘中不失清雅,默霜空闲的很,没几天就把圣卷宫的路认熟了,圣卷四殿她也走了一遍。说实话,她觉得段凭风的朝圣殿太冷清了。
朝圣殿巍然而立,总觉得与世隔绝,默霜比较喜欢流画的飞隐殿,四个飞檐挂有铜铃,微风拂过,叮当作响,分外好听。
日子过得太闲还是会被人计较,飞隐殿接了个最新的任务,段凭风指名让她去。
“帝都富商梁常栋,出价三万,雇人保他去北茫城。”段凭风低头干着自己的事,头也不抬,“就你去,好好把这事办了,免得有人背后说你毫无建树。”
默霜自然应承了下来。段凭风抬手一挥,劲风卷起身后墙上挂着的宝剑,宝剑飞向默霜,默霜接住后道:“这是?”
“离别剑,我初入江湖时师父给的。如今不用,就先借你替代枯海剑。”
段凭风关照了自己?默霜拿着剑,有些受宠若惊,刚想开口道谢,段凭风冷冷道:“我会尽快找到你的枯海剑,到时候离别剑要完好的还我,不然我就折了你的剑。”
道谢的话被生生咽进肚子里,默霜转身去飞隐殿。飞隐殿负责任务的执行,默霜需要去那里报道。
段凭风本来不必多此一举为她准备剑,只是那日看她空手舞着剑,顿生怜意。
夜里凉风习习,默霜独自一人在月色下比划着剑式,手中无剑,让本该淋漓的招数少了杀气。衣诀翩飞间,默霜宛若绽放的白莲,幽雅宁静。她没有察觉到段凭风的到来,轻声吟唱道:“岁暮阴阳短,天涯霜雪寒。”
心神有片刻的摇曳,望着默霜的倩影,那时的段凭风刹那间觉得时光静止。
彼时流画正在屋子里擦她的短刀,短刀名为飞影,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利器。默霜说完事情后,流画停住了手上的动作,道:“这次任务本该就一人执行,但你是第一次。我和你同去,暗中护你周全。”
“可以吗?被宫主知道你会受罚吧。”
“不碍事的。”
“那多谢。”
流画摇摇头,正想再说什么,默霜喊了句话就跑远了,“我们一个时辰后宫门口见。”
她还未受江湖洗礼,虽然聪明,却依旧简单。流画继续擦着刀,刀身明明已经锃亮,她却依旧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每每看见默霜心思单纯的样子,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的自己。
“你的刀再擦下去能擦出金子了。”郭良摇着羽扇,信步走进流画的房间,打断了流画的思绪。流画收起刀,也收起心思,问道:“来多久了?”
“没多久。”郭良顿了顿道:“默霜出任务是你建议的?”
“是。”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是。”流画毫不避讳。
“说来听听。”郭良双眼微眯,“看看和我想得一不一样。”
流画看着郭良片刻,转移了视线道:“你知道所有事,既然选择了中立,就不要多问了。”
“不错,在你和宫主之间我是选择了中立,我现在问你只是想证实我的判断。”
“那你先说来听听。”
郭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像是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你是个狠得下心的人,杀伐决断从不迟疑,却惟独对这个秦默霜很是关心,我想她和你是一路人。”
“继续说。”
“你怂恿段凭风派她出任务估计是想磨练她,若我判断无误,你已准备让她受苦了。”
郭良说完,流画笑了笑,“不愧是天机殿殿主,佩服。”
“唉。”郭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惜,我还是没能查出你背后的那个人。”
“但愿你永远不知道。”流画淡淡道,“至少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这倒是。”郭良颔首,“不过,我不点破是看在和你的情分,真到了危害宫主和圣卷宫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情分。”流画低低一笑,沉声道:“情分就是个牵绊人的东西,你也不例外,所以我要防患未然。断了情分,唯有不信。”
郭良静默了下去,似乎又猜到了什么,他忽然间希望自己可以在流画面前一无所知,。
流画是段凭风被囚两年后送来圣卷宫的,因为和郭良是旧识,加上屡建奇功,不久就坐上了飞隐殿殿主的位子。
郭良消息灵通,智慧过人,猜出流画此番来是做了眼线,但一直没有点破。他一直留意着流画举动,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线。郭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与流画为敌。
飞隐殿里气氛沉重,而朝圣殿的某个房间里,默霜正为她的第一次任务而紧张不已。
“秦姑娘,这去做事,不用带那么多东西。”陆烈路过默霜房间的时候看见默霜忙碌的身影,想进去帮忙,却见她整理着行囊。细细一问,才知道她今日要去执行任务。
默霜点着包袱里的东西,掰着手指算道:“钱、地图、金疮药、解毒丹、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