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云峰顶,悲剑门。
几百精英损失殆尽,游莫痛惜万分,这几日料理着弟子的后事,无暇顾及圣卷宫那头的事。
浮沉的不请自来游莫是没有想到的。
疲乏了几日,游莫遣退了所有人,只是一人独自休息。刚想上床小歇,眼神一转,“出来。”
白衣银面,正是浮沉,冰冷莫测,让人不愿靠近。他见到游莫后恭敬地行礼:“二皇子。”
游莫略带嫌恶,“我说过了,不要叫我二皇子!”
“那么,游莫门主。”浮沉直起身子,勾着嘴角,“悲剑门此次惨败,属下看着,分外心疼。”
游莫听得出浮沉的话里有话,面色有些难看,“段凭风的剑气强盛,无法靠近。”
“以悲剑门的统帅地位,想置段凭风于死地不是难事吧?”
浮沉,这个银翼卫统领,做事心狠手辣,深得皇帝信赖,游莫还是皇子之时就不愿与他打交道。
“浮沉,我已经尽力了,段凭风之事我不想再管。”
“游莫门主还可以再尽力一点。”
“此话怎讲。”
“悲剑门与段凭风为敌要有个理由吧。这次向圣卷宫开战,江湖人都在猜测原因,何不借此机会让段凭风失去退路。”
“退路?你的意思是?”
游莫一时摸不透浮沉的想法,眼前的男子面具下掩饰的究竟是怎样一副容貌,这个城府极深的男子是如何取得当今圣上信任的?
“就以段凭风入魔做文章,圣卷宫要是还想立足江湖就要舍弃段凭风,我倒想看看这是怎样一出好戏。”
浮沉自认下属,可对待游莫没有真正的尊敬,他的建议等同是一种命令。游莫左思右想,“如此逼段凭风,你还能掌控他吗?”
“为何不能?我在他身边放了一人,段凭风的未来将会断送在此人手里。”
浮沉看上去很有把握的样子,可是段凭风身边除了陆烈就没有……
游莫顿时醒悟,“秦默霜是你安排的!”
“望尘岛唯一的弟子注定要和危害圣上之人为敌,我这么做不对吗?”
段凭风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愿意留下秦默霜这个女子,游莫心里有过各种猜测。然而,现在浮沉开口,他就再没有疑惑,浮沉想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可以,他玩弄心机不是一天两天了,与段凭风为敌不是不可能。
“你肯定她会取得段凭风的信任?”
浮沉笑了笑,“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建立起来的,可是一旦建立,便是摧毁的最大武器。”
“宫里那位不是希望速战速决吗?”
“放长线,钓大鱼。段凭风的底子要掏掏空才能让人放心。”
游莫看得出,浮沉很自信。,“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我体会过,秦默霜有那样的本事,让人情不自禁。她总会给你一种家的感觉,段凭风最缺的就是这个。”
说这话的时候,浮沉脸上是笑,心中却是隐隐作痛。
“阿嚏——”
默霜狠狠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道:“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流画拿着被子进屋:“东西我放这里了,还缺什么来和我说。”
“麻烦你了。”默霜回头道谢,“我来了飞隐殿你尽管使唤我,不然我太空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多学些也是好的。”
默霜满口答应着。
虽说能在流画身边多学点东西是好事,可是要看好段凭风就难了。如今搬离朝圣殿,能见到他的机会就只有几日一次的四殿议事了。
想至此,默霜一阵头疼。
“对了。”走了的流画忽然又折返,对默霜道,“你怕是不知,今日是炎光的生辰,他邀我们晚上去听雨阁一叙。”
“宫主去吗?”
刚才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听到这话脱口就问。流画呆了片刻,笑道:“你真是惦念着宫主,他不一定会去。”
默霜尴尬地转过身理东西,“我也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流画的笑容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忧虑。
段凭风是个英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江湖中仰慕段凭风的女子不计其数,可从没有人能够接近他,了解他。
秦默霜无疑是第一个接近他,了解他的女子。若是有一天,秦默霜爱上了段凭风,那么事情会是怎样的结局?
流画不敢再想。
“吱呀——”房门又被推开,默霜头也不回道:“流画,还有什么事?”
“秦姑娘。”声音陌生得很,默霜回头,看衣着是天机殿的一名男弟子,看模样憨厚老实,可自己却并不认识,“何事?”
“我是沈忆大哥的人。”
“师兄?”
默霜顿了顿,上前去把门关好,轻声问道:“我来这里一个月了,为何现在才联系我?”
“想要和秦姑娘说上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