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之期迫在眉睫,郭良的天机殿里四位殿主聚在一起。南宫最是沉不住气,“明早就来要人了,该怎么办?”
夜凉如水,然而圣卷宫却是不眠之夜。被众门派围剿的事还是第一次,算是尝鲜了。
“能怎么办。”炎光靠在椅背上还是懒懒的,“动手我不在乎……就知道不该信秦默霜。”
流画默然瞧着郭良,“你一直不说话,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你们来之前我就收到宫主的传书了。”郭良显然有点无可奈何,“宫主说他让位于我,和圣卷宫脱离关系。”
“呵。”炎光冷笑,目露嘲讽,“这算是什么解决办法?这么说,那些狗养的就会信?”
郭良虽然不太满意这个解决的办法,但还是很有把握,“宫主将秦姑娘想好的应对之法告诉了我,不会出错。”
“那默霜呢?”流画问道:“她何时回来?”
郭良望向流画,“宫主说,他要了秦姑娘,不放她回来了。”
流画惊住,炎光又是冷笑,南宫则是惊讶,“没想到宫主看上了秦姑娘,真是没看出来。”
“那么你做了宫主就要搬去朝圣殿。”炎光伸了个懒腰,“天机殿谁来接手?”
“我坐这个位子,你们都不反对?”郭良想了想,“若是谁想做,我不会夺其所好。”
“你最适合不过,别说什么推辞的话了。”炎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流画和南宫,“我们谁比你更适合宫主这个位子?”
流画开口道:“我推荐南戈接手天机殿。”
炎光倒是没想到,眼神飘忽,“哟,流画殿主与我殿里的人很熟悉?”
“他尽心尽职,四殿皆知,在你手下一直屈才。”
“是吗?在流画殿主的心里,我的才能不及一个南戈?”
两个人的言谈间已是有些火气,郭良揉揉额角,“就南戈吧,眼下找不到更合适的人。炎光,你告诉他一声。”
郭良开口后炎光也就不再反驳,只是盯着流画,“南戈个吃里扒外的,以后看着他和我平起平坐真是恶心。”
流画别过头,事不关己的样子,目光投向远处。天机殿外逗留了许久的鸟在空中盘旋片刻后振翅飞走,方向是帝都。
天机殿里的人心事重重,特别是流画,她没有注意到郭良的目光。以郭良的智慧,怎会忽略流画的动作,然而流画大意了。
“统领,流画有消息传来。”浮沉正在春归楼的雅阁里独自喝茶,奔波几日落得个安静,听到下属在门外奏报眼也不抬,“说。”
“段凭风离开圣卷宫,将位子给了郭良。”
“看来是想脱离圣卷宫,那批死士很快就会有动作了。”浮沉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还有就是,秦姑娘去找段凭风被他留在身边。”
浮沉轻佻眉毛,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道:“知道了,有消息再来报。”
留在身边?最好不过。
段凭风这个寂寞英雄终究过不了美人关,他的身边曾路过形形□□的女子,只是没有一人如同默霜一样安然质朴。那些女子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想得到段凭风,却不知段凭风最需要的不是爱,而是身边的陪伴。
浮沉想着,心中不自觉冷笑。只是,默霜和段凭风相处的太久,会不会日久生情。
想到这里,浮沉神色喜忧参半,但只是短暂的担忧。他低喃道:“若真是喜欢上又如何,死人还争得过我吗。”
“呲——”
默霜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背部被咯得有些疼,于是直起身子开始琢磨着逃脱之路。
然而苦苦思索了很久,她还是没有想到万全之策。想出房间必要经过段凭风的房间,想离开这个山洞必要走下水的出口。只是,从这里游上岸她必会全身湿透,到时候很难见人。
“真是烦透了。”默霜想到被段凭风囚禁就一肚子火,原本打算快马加鞭赶回圣卷宫的,马匹还寄放在客栈里。
“拼一拼。”如今不走,往后更难走。默霜决定后拿上剑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帘子外的房间里,段凭风此时正在床上睡着,默霜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小心,眼看手就要碰到门了,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要告诉我,你想去解手。”
明明片刻前还在床上躺着,现在竟然像鬼一样出现在身后。
“呵呵……”默霜浑身一震,转过头尴尬地笑着,“是啊,我就是去……”
“带着剑?”身后的段凭风面无表情地打断。
“我……我习惯拿着剑,我……”
默霜忙走到桌前把剑放好,“我把剑放这里,可以出去了吧。”
很显然,默霜拙劣的演技和慌张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段凭风毫无征兆地把默霜往怀里一拉,躺上自己的床,“既然你这么麻烦,那我只能上点心了。”
这算怎么回事?深夜里,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默霜抗争无效,段凭风将她禁锢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