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感受到段凭风手里的劲道加深,她的心里不无愧疚,“段凭风,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怪人庄里的老头都是怪人,你应付不来的。”段凭风皱着眉头,“他们定会为难你。”
不等默霜再说什么,段凭风将她拉着上马。默霜坐在段凭风前面,段凭风用臂膀环住她手执缰绳,“我说过我会救你。”
心里的温暖满满,原以为这个男子寡淡无情,不曾想对自己却这般尽力。默霜虽然身处险境,却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笑了。
段凭风替默霜将披风拉拉好,关照道:“你现在替内毒气乱窜,应该很痛,暂且忍忍。”
“恩。”
一夹马肚,段凭风带着默霜绝尘而去,宅子里的死士竟然没有人追出来,因为他们知道,段凭风决定的事无人能改。他们从没有看见过段凭风如此温柔而决绝的神情。
宅子不远处的拐角口,银翼卫的下属默默地离开,他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浮沉在房间里已经坐了一天了,没有人敢去打扰他。很多人都说浮沉的心思莫测,你猜也猜不到,事实确实如此。
昨□□得默霜中了合欢香和销魂散的毒,为的是逼迫段凭风会怪人庄,只是这样的举动是赌上了默霜的性命。浮沉很清楚的知道,他在把默霜往段凭风身边送,可为了除去段凭风,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怪人庄,将会是段凭风的英雄冢。
传说中的怪人庄在距离帝都不远的荒郊,那里外表破败,看上去像是无人居住的宅子,可事实上那外表奇怪的庄子里住的都是隐世的高人,他们曾经辉煌过,但终有老去的一天,相约住在怪人庄了此余生。
三日前,浮沉已经带人铲平了怪人庄,那里已经是一片空虚,只要段凭风入了怪人庄,那便是天罗地网等待着他。
铲平怪人庄比浮沉想象的容易了许多,里面是有很多隐退高人,但毕竟老了,根本经不住银翼卫的攻势,很快便都败下阵来。
一切的一切,一切的布局都只是为了除掉段凭风。浮沉想来,事情发展到现在算是快结束了吧。
“默霜。”浮沉出神地唤了一句,抚上自己银色的面具,“若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恨我?”
马不停蹄地赶到怪人庄时天色一晚,默霜拉开披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溃烂。段凭风回首看见默霜有些呆滞的神情,将披风盖好,语气轻柔,“你放心,很快就会好的。”
默霜倒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会因为自己耽误了段凭风:“你把我送进去后就尽快赶回宅子吧。”
“不用你担心。”段凭风揽住他的肩膀一同走向那阴森可怖的破烂庄子。每走一步,往事就浮现在段凭风的脑海。七岁入怪人庄学艺,十五岁被乱棍差点打死,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但每每想起,总觉得不堪回首。
记得那些人告诉他,不要回来。现在为了秦默霜他只能再回到这里。这里的人对段凭风没有情意,段凭风亦是没有。
只是走了几步,段凭风就停下步子,“奇怪。”
“怎么了?”
“安静的很,以往在夜里都会有奇怪的鬼嚎声,所以才不敢有人靠近。”
夜里只有风声在耳畔,没有往常的诡异。虽然段凭风心中有疑虑,但身边的人等待不起,于是还是往前走。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怪人庄的门突然大开,而往日这门却是死叫都不开的。默霜也觉得有些奇怪,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对。”
“怪人庄遇害了。”段凭风还没有进门就发现了这一点,“这里没有一点我熟悉的声音,而且……”段凭风放开默霜独自上前摸了摸大门,那上面竟然有光深深的刀痕,透过月光还可以看到里面有血迹。
“你是说,那些人都死了。”
“可能是的。”段凭风显得很平静,“不管了,我记得里面有丹室,有个怪老头喜好研究各种没有解药的毒,听说练成了百鬼丸,我去看看。”
“哎——”
段凭风说着就往里面冲,只是嘱咐默霜道:“这里有机关,你就站在院子里等我,不要乱走。”
默霜点点头,看着段凭风消失在夜色里,拉紧了披风缓步走入庄子,立定在院子里。这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奇怪,为了不惹来麻烦,默霜压制住好奇心,不乱走动。
若是这次侥幸不死,默霜决定了要和师兄说清楚,她欠了段凭风,她不会再继续那桩生意。这次来帝都,自己没能抽身去看看师兄,心里也有些愧疚。
等了许久,段凭风也没有回来,默霜张望着想去去找他之时,有一个道白影落在眼前,挡住了去路,“我们又见面了。”
低沉有轻柔的声音如鬼魅,默霜猛地一震,急忙闪开身子,可运功的刹那,手臂疼痛万风。浮沉的白衣银面在黑夜中格外醒目,他看着默霜痛苦的样子,眼底里有那么一丝不忍。
“浮沉。”段凭风随后突然出现,他的手里没有什么丹药,看来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