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青衫,长身而立。窗外的景色再美落入他眼中竟然也觉得无趣。
立在窗前的俊美男子正是郭良,他手中没有像往常一样握着羽扇,而是负手而立,神情沉重。他已经沉默着站了一个上午,谁也没有理会。流画此刻静静立在他的身后,像是陪伴他一样,无需过多的言语。
忽然,一只白鸽停落在窗台上,郭良取下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默霜已经在悲剑门大门口跪了整整七日。”
流画听到郭良突然间的开口先是一怔,随即苦笑道:“她这是何苦。”
“万卷先生的传人段锦在江湖中散布消息,说默霜和宫主早就情投意合,默霜使得下三滥手段才擒获段凭风名利双收。”
“她为何要这么做?”
“当然是要逼浮沉现身。”郭良将纸条攒在手中,回首看向流画,“你该知道,默霜在浮沉心中的分量。”
“我知道。”流画淡淡应了一句,躲闪开郭良注视的目光,“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郭良凝视着流画,这些日子她似乎退去了往日的凌厉,变得谨慎小心,看见自己的时候也是恭敬有礼,往日那个知己似乎不复存在了。
流画沉默着没有答话,郭良抚摸着手上的紫玉扳指缓缓道,“银翼卫的杀手从没有放过你,你还是好好保护自己为上。”
语气冷淡而疏远,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关怀。流画心中一暖,面上却保持着原有的神色,应道:“是。”
段凭风被擒虽说与流画没有直接关系,但郭良始终无法过自己心里那道坎,若是当初自己狠下心揭发流画,也许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本想让流画离开,但看现在的情形,她已背离银翼卫,此刻若是离开圣卷宫,没有了庇护,太过危险。
悲剑门大门口,已有一个纤瘦的人影跪了七日。游莫和宁碧两位门主在苦劝没有结果的情况下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
秦默霜跪在大门口的理由是,她要和段凭风同生死,共进退。
在望尘岛时,默霜跟着师父练过几日辟谷之术,虽然半途而废,但所幸现在派上点用处。七日不饮不食的事迹已然在江湖上传开,秦默霜的声誉收到了很大的影响。
终于,默霜等来了自己想等的人,在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浮沉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风尘仆仆,“你赢了。”
悲剑门的手下搀扶着半死不活的默霜进了大门,默霜稍微喝了点粥,恢复了气力,便赶着去了大厅听他们议事。
浮沉还是一袭白衣,半张银色面具,碎发遮住自己的神情。游莫坐在上方和浮沉说这话,见到默霜后微微皱眉,道:“因为你江湖这几日不得安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默霜环顾大厅,厅内除了游莫和浮沉后再无他人,便放心地开了口,“我知道你们这么对待段凭风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说我可以对付北茫城,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段凭风,还他自由?”
浮沉身子一震,抬目看向默霜,低沉道:“你说什么?”
默霜迎上浮沉骇人的目光,“我说我有办法对付北茫城。”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游莫对秦默霜的不知死活有些无可奈何,“是不死尸兵。”
默霜没有去看游莫,只是盯着浮沉,“望尘岛有可以对付北茫城的办法,我愿意代替段凭风去北茫城。我见不到皇上,请你替我请命。”
游莫望向浮沉,他低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双手比默霜说的这件事更重要。
“师兄。”默霜轻轻唤了一声,浮沉目光微动,缓缓抬头看向游莫,“先把段凭风放出来吧。”
游莫没想到浮沉这么容易就被说服,“浮沉,我怕你承担不起这责任。”
“我自己的身份自己知道,二皇子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你和淑妃。”
这句话说的再明显不过,浮沉意欲担下这件事,而且把游莫说的哑口无言。游莫呆了片刻,怒道:“浮沉,这便是你和我讲话的态度吗?”
浮沉懒懒地站起身走到默霜身前,“走吧。”
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默霜微不可查地后退了一步,心中有隐隐的难过。以前那谈笑风生的师兄到底是不在了。
默霜跟着浮沉往外走,浮沉在出门前顿住步子对游莫道:“把段凭风先从血池里放出来安置好,秦默霜的事情我来负责。”
默霜心中一紧,仰头看向他。日光映射在他的脸上,显得分外柔和。默霜不禁想起那日久别重逢时他在角落里懒散的模样,阳光下的他离自己那般近,又那般遥远。
默霜本还在想着浮沉要带自己去哪里,觉得走之前应该再见见段凭风,因为此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谁料刚想开口,浮沉就抢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和我在一起,除非你不想救段凭风。”
默霜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默霜。”身后有人叫了一声,默霜看去是宁碧,她手里拿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