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茫城中,浮沉和默霜正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尤其是默霜,她丧失了原来的自己,开始变得暴躁,嗜血,随着枯海剑一起化为魔物。
而在北茫城千里之外,悲剑门却在段凭风事件结束后两个月即将开始一场盛大的婚礼。
段凭风事件终结于他的死亡。在默霜与浮沉离开后不久,游莫组织了诛魔大会,在众多英豪面前杀了神志不清的段凭风。至此,风波平息,江湖又平静了下来。
随后不久,悲剑门传出喜讯,三当家宁碧要和大当家司徒夜结为夫妻。消息一传出便引来众多人士的贺喜。
司徒夜销声匿迹许多年,这次婚礼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是一桩喜事,这意味着司徒夜重出江湖,再度执掌悲剑门。
悲剑门的鼎盛时期将延续下去。
“司徒门主,宁碧门主求见。”
房门外,一名弟子躬身禀告,正在执笔作画的司徒夜直起身子,淡淡道:“进来。”
伴随着司徒夜的吩咐,宁碧推开房门。今日的宁碧依旧是穿着她最爱的绿色衣裙,只是平日略施脂粉的面容上更多了几分修饰。她的面上有着难得一见的娇羞之色,“司徒,明日是你我大婚了,你怎么还在作画?”
准新郎司徒夜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欢喜,他放下手中的笔,皱着眉头道:“阿碧,这几日脑子里总会有些奇怪的画面。”
本来还是一脸笑意的宁碧忽然间脸色苍白,她快步上前,凑近了司徒夜去看桌上的画。那幅画上只有一景一人,是一名白衣女子在树下翩翩起舞,女子只有婀娜的背影,不见脸孔。但即便如此,宁碧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她勉强地笑着:“这是我呀,你忘了我跳舞给你看过的。”
“可是,你总是穿着绿色的衣服,从未穿过白色。”司徒夜将目光从画上收回,直视着宁碧,“阿碧,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宁碧笑笑,“智空大师和几位掌门今日已经到了悲剑门了,你该去招呼招呼,安排他们住下。”
司徒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阿碧,自我醒来后就有很多事记不得,很多事很模糊,包括我这张脸,我每次看到我这张脸都会很奇怪,我为什么是这样的?”
宁碧忽然暴躁起来,“司徒!不要说了!”
司徒夜的目光茫然而深沉,“好,我不说了,那我出去招呼他们了。”说着,司徒夜便绕过宁碧走出了房间,宁碧看着那幅画,目光怨毒,抓起它就撕了个粉碎,雪白的纸片慢悠悠地飘落到地上。宁碧按着心口,努力地喘息着,平复着汹涌而来的狂躁。
明日,便要迎娶宁碧了。司徒夜在走向前厅的路上思绪翻飞。
从昏迷到醒来的日子里,宁碧就一直照顾着他,从他神志不清到慢慢接受自己是司徒夜这个事实。
可是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隐隐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明明大喜之日即将到来,可堆积在心中的是一种难过、不甘和愧疚……究竟是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司徒门主,那里不可以去。”面前忽然多两名悲剑门的弟子,他们守在一处院子外,院子里有一条回廊,通往一个他不知道的房间。他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来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司徒夜缓缓问道。
两个弟子均摇头,“我们奉游莫门主的命令守在此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游莫……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悲剑门的大当家,可所有人都以游莫为重,仿佛那个人才是江湖统帅。明明他占据了本该是自己的位子。
司徒夜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两名弟子看他有些失魂落魄,觉得不太对劲。其中一人不由道:“要不要去通知宁碧门主啊?”
“瞎管什么闲事,安心当好差就是了。”
“说的也是。”
从房间走到前厅,明明是很快的事,司徒夜却走了很久很久。当他终于出现的时候,游莫正在和智空大师攀谈。
“司徒门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智空大师瞧见了进来的司徒夜,迎上前寒暄,面带笑意,“你与宁碧门主喜结良缘,可喜可贺啊。”
智空大师开了头,其余几名掌门也纷纷上前恭贺,被众人簇拥的司徒夜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他淡笑着应该,眼神朝游莫飘去。
游莫喊了声,“大哥。”便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了,他的表情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招呼完了提前而来的宾客,司徒夜便主动找游莫,请他喝酒。游莫本来想推脱,可耐不住司徒夜的盛情。
两人在司徒夜的房里喝起了酒,宁碧想掺和进来,被司徒夜婉言拒绝了。
游莫本来以为司徒夜会问一些和自己记忆有关的事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游莫找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权力。
“游莫,阿碧说我病了很久。”
“是,大哥你病了很久。”
“你帮了我太多,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大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