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默霜紧紧跟了上去。
在地宫的每一层都有成百上千的尸兵,普通的兵器根本无法让他们死亡。他们是一支不死的部队,在北茫城的底下安然等候,只要北茫城的主人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踏破山河。
浮沉的飞羽镖只能延缓尸兵的攻势,并不能至死。但因为有了浮沉先一步的进攻,默霜似乎省了不少力。枯海剑的威力不需要发挥到极致,默霜的嘴角也不再流血,在身体可以负荷的范围内,默霜扫荡着第八层。
在第八层横尸遍野的时候,默霜以剑支地,大口地穿着粗气。浮沉站在离她五步开外的地方,脸色难看,“默霜,第九层你无力去闯了。”
“你算什么东西,闭嘴!”默霜抬眼冷冷瞧着他,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犹如要把对方千刀万剐。
默霜的身子在颤抖,她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啊。
“你先呆在这里,我上去探探。”
浮沉简单地说了一句便掉头走了。默霜本来想紧随其后,奈何垮了的身子无法动弹,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你就去送死吧。”默霜冷笑一声,脱口而出。浮沉的背影一顿,良久缓缓道:“如果我死了,希望你忘记浮沉,只要记得你的师兄沈忆。”
默霜几乎要哭了,可是迈不开步子,她想唤回浮沉,却并没有这么做。
心在魔道沉沦,不可自拔,如深渊般诡谲。
浮沉在地宫最后一层而去的时候,脑海里闪现过无数的画面,那里会有什么在等待他。传说中的尸兵之王,神力之源,究竟是多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可是下到第九层的时候,那里全是空荡荡的一片,不同于前几层密布的尸兵。
在空荡的宫殿里遥远地传来一个声音,但又仿佛近在咫尺。那个声音再说:“来杀了我吧。”
昏暗的地宫里本来看东西就很模糊,可这第九层好像特别的黑暗,在浮沉不知道怎么行动的时候,有一束光芒在不远处亮了起来。
那是一道特别的光线,直直地照在一个人影身上,准确地说是一个透明的魂魄上。那个魂魄被铁链束缚在十字木架上,木架漂浮在半空中。
她是北茫城主白桦。透明的纯白,脆弱地几乎一碰就碎。
浮沉有些奇怪,“你是白桦?”
“不错。”白桦的魂魄看到一袭白衣的浮沉从黑暗中慢慢走来,步伐稳健优雅。
浮沉仰望着被束缚的白桦,问道:“怎么会是你?”
“我的魂魄之力造就了尸兵,尸兵守护着我的魂魄,就是这么简单。”
“你就是神力之源?”
“是的,杀了我吧。”白桦的声音显然有气无力,“我累了,让我长眠吧。”
浮沉听出了白桦的力竭,他并没有急着上前去杀害那个脆弱的灵魂,而是问道:“你把默霜丢到这里,是想让她杀了你?”
“是的。”白桦在光束下显得苍白却美丽,她的笑容在此刻让人不忍去看,“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等待着一个人的转世,多少年了,我真的没有算过。我只知道霍玄是他这一世的转世。那些尸兵都是为了他曾经的野心而造就,现在却成了他的心头大患。”
一个习惯等待的女子在时间和天意面前都显得十分可笑,浮沉问道:“为什么不同圣上说清楚?”
“他会相信这样的故事吗?”白桦淡笑着,“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我需要一个人来终结我,让我结束这漫长的等待。”
“我不想杀一心求死之人。”浮沉袖子里的飞羽镖始终没有动静,高高在上的白桦看见浮沉的样子轻声道:“这样吧,如果我告诉你,杀了我可以解救默霜呢?”
浮沉一怔,“什么?”
“你杀了我后,我魂魄散去,肉身会化为粉末。我死后,北茫城将会迎来一场大雪,沐浴在那场圣洁之雪后,那个入魔的女子可以控制自己的魔性。”
“果真如此?”
“是的,但要彻底去除魔性还要一个条件,那就是她自愿放下手里的枯海剑,发誓永远不再碰它,将它重新封印。”
“那么,要如何……”
浮沉和白桦的话还没有说完,默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要……杀了……杀了你们。”
眼见着剑锋逼来,浮沉闪身躲过,但默霜并没有止步,而是腾跃而上,剑锋刺向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的白桦。
眼看着剑要刺入,已经无可挽回,白桦笑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而默霜万万没想到的是,浮沉以自己看不清的速度来到了身边,手肘一推,手腕翻转,将那把枯海剑抓在手里用力刺去。
默霜被浮沉撞来的力道逼得跌了下去,而浮沉手握着剑刺入了白桦的魂魄。白桦的魂魄顷刻间散去,弥留之际只是道了声,“谢谢。”
浮沉闭目为白桦默哀了片刻,缓缓落地时那把枯海剑像是冥冥中自有指引一样飞回了默霜手中,“敢拿我的剑,找死!”
“我不想,某天你恢复后,会因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