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大好久不出现了。”帝都乞丐巷里,三三两两个乞丐围坐在一起吃着乞讨来的残羹剩饭。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饥肠辘辘,即便是这些常人不愿意吃的东西,在他们闻来也特别的香。
自从浮沉,也就是他们的大哥沈忆走后,他们的日子便过的不是很顺心了。生意做不成几桩,还时常有权贵来耍耍威风,讨饭吃便更加不易了。
入冬了,天气自然冷了许多,然而他们却始终吃不饱穿不暖。平日里的沈忆总还会露个脸,可最近的几个月都没出现过,让人不由担心。
一个乞丐想着想着,忽然没胃口吃东西了,“你们说,老大会不会出事啊。”
“呸呸呸!”另一个乞丐啐了一口,“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老大厉害着呢!小五,你说对吧。”
叫做小五的乞丐有些难过地低下头,“我想老大了。”
随着小五的这句话,乞丐们陷入了沉默。
“都杵着干嘛。”外面又进来一个乞丐,那人弓着背,两只手抱着一个钱袋,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看,刚才一个大爷赏的,够我们花好几个月了。”
几个乞丐围上来,异口同声地惊叹道,“这么多!”
“哎哎。”小五拱了拱那个乞丐,“不会无缘无故给了你这么多钱的,是做了什么生意?”
“哪里的事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自从老大走后,我们做砸了几件事后就再没有几个人愿意找上咱们了。这个呀,是刚才一个大爷向我打听些事,赏了的。”
“什么事值这些钱?”
“说来也奇怪,是哪个魔头段凭风的事,这件事本该是人尽皆知的,还有什么问头。”
“也许是青河镇出来的,听说那里的人与世隔绝,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因为拿了些钱,他们心情好了许多,将讨来的残羹剩饭席卷而空,心满意足。
从帝都到悲剑门,从悲剑门到望尘岛,再从望尘岛到北茫城。这一路走来,浮沉以为自己为默霜做了这么多,段凭风在默霜的心里会淡去几分。
然而,若是说以前段凭风在默霜心里有五分的话,现在就有八分了。
一路回来,一路火急火燎,路上还不忘打听了段凭风的事,得到的答案全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段凭风已经死了。
这些日子,默霜的失态显而易见。
“默霜,杯子里没水……”
“默霜,你的行李没拿……”
“默霜,不是那个方向……”
其实,与其说是失态,还不如说是失魂落魄。今日回到帝都向圣上霍玄复命,看到乞丐巷的那些乞丐过得并不好,于是便借着打听消息的由头给了他们些钱。
浮沉心里不是不挂念那些乞丐,只是实在抽不开身去看他们。再者,也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可是默霜令他头疼。段凭风的死讯似乎彻底击垮了默霜,默霜几乎都不说话了,空闲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抚摸着手里的枯海剑,面色难看。
“默霜,你先回我的府邸,我进宫面圣,然后再一起去悲剑门。”
默霜心事重重,出神间根本没有听见浮沉的话,浮沉连喊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浮沉本来也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见她想一同进宫也就没有反对了。
霍玄下了朝后就一直呆在淑妃的静思宫里批阅奏折,淑妃在一旁研磨伺候,垂首不言不语。淑妃面圣侍候却从不精心装扮,刻意修饰。穿的是平日里再素雅不过的衣服,脸上没有浓妆艳抹,甚至一丝胭脂味都没有。
再怎么说,淑妃都算是霍玄极为宠爱的妃子了,然而在长达一个时辰的独处中,两人没有一句对话,连一点点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游莫至今下落不明,不过已经有些眉目了,你不必太过担心。”终于,霍玄抬头揉了揉额角,带着几许疲惫。
即使是在后宫里,霍玄的威严之气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在他的脸上难以寻到一丝柔情。他的目光总能让人觉得身置冰窖,不苟言笑的帝王本色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着非常好的证实。
淑妃秀丽的容颜上添了几许愁苦之色,“多谢圣上。”
“不必,今日离儿倒是乖巧,不吵也不闹。”
“知道今日圣上要处理公务,妾身便叫奶娘看好他了。”
淑妃的言语谦卑有礼,两人总算在孩子的问题上找到了共同的语言。
“圣上,浮沉统领有事奏报,在御书房候着。”门外有太监传话,霍玄立刻起身,扬声道:“摆驾。”
淑妃见他要走了,缓缓舒了口气,这么细微的动作却被霍玄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噙着苦笑,“你放心,游莫归来之日便是我兑现承诺之时。”
淑妃眼也没抬,在她的心里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霍玄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自从明孝皇后离开,霍玄再也没有对一个女子这么好过了。虽然,这个女子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