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是冰冷而没有温度的。
“秦默霜,你居然真的回来了。”
默霜在短暂的错愕后回以礼貌的笑,“是,我回来了。我听说郭良病重,所以不放心,回来看看。”
“你消失了许久,不过应该知道宫主已死的消息吧。”炎光的语气带着一丝鄙夷和挑衅,因为他不能理解郭良为什么会信任一个将圣卷宫害了的女子。
默霜的眼里有翻腾的怒气,可这些怒气都化作唇边一丝冷漠的笑,“我知道,可惜的是,你没死。”
以前的默霜总是小心谨慎,更不会口出狂言,可现在在炎光面前竟然这般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厌恶,让炎光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我要见郭良。”默霜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向里面走,丝毫不在意炎光或是其他人让不让她进来。
当默霜和炎光擦身而过的时候,炎光微怔,“我带你去,郭良有话要和你说。”
默霜脚步不停,“好,那你就快点带路,别磨蹭。”
在这个圣卷宫,甚至是这个江湖,都没几个人敢这样对炎光说话,可默霜却这么说了。炎光虽然有怒气,却没有发作。
向朝圣殿去的路上有不少弟子对默霜怒目而视,默霜视而不见,她手里紧握着枯海剑,不及察觉地颤抖。
她在克制,杀了这些人,挖出他们眼珠子的冲动。
朝圣殿和她走的时候一样,空荡冷清。郭良的房间内只有流画守在一旁。
流画的双眼肿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默霜,明显的愣了一下,但随即让开了位子,小声道:“你过来吧,郭良在等你。”
没有寒暄客套的问候,只有无尽的悲凉化作一句,你过来吧。
默霜的心忽然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难受,他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郭良,他的两颊深深的陷了下去,瘦的失去了原本的丰神俊朗。
炎光上前拔去了银针,郭良接上了一口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默霜,你过来。”
默霜沉默地走上前去,知道此刻郭良已是油尽灯枯,于是俯下身子凑过去,力图听清他的话。流画和炎光则退到了门口处,他们很明白,郭良要说的话是绝密。
“默霜……紫玉扳指交给你了,我把宫主的圣卷宫交给你,你要对得起他。”郭良褪下手指上的扳指塞在默霜手里,停顿了一下大口喘了喘气,“我的计划交代给流画过,你问她便可以了……我希望,你可以看在流画之前挺照顾你的份上好好保护她。”
“恩。”默霜点点头,她的眼眶微红,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郭良转动眼珠子,扫到默霜手里的剑,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青河镇的死士没有死绝,我救下了很多,你只要带着紫玉扳指去后山的禁地就可以找到他们,这些……只有你和我知道。”
默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向郭良,他是如何从银翼卫的屠戮中救下那些人的?郭良目光里的神采在逐渐退去,他轻轻道:“我,快不行了……让我和流画单独说几句吧。”私心里,默霜很想再多问郭良些事情,但想想都是快走了的人,还是让他和流画好好话别吧。
默霜和炎光都退出了房间,流画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到床前蹲下来,握住郭良凉下去的手,不哭反笑,“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流画……我总以为我还可以多陪陪你,可是不行了啊,我要先走了。”
“郭良……”流画企图打断郭良的话,因为她不想听这些让她心碎的话。可是郭良却还是说了下去,“流画,我现在要告诉你,宫主可能没死,可能就是司徒夜。”
“什么!”流画一惊。
“从他信的字迹和他行事作风等等方面,我都有这种感觉,而且当初诛杀宫主这件事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是这些你不可以告诉默霜,因为只有怀着对宫主死去的恨意,默霜才可以全力对付对付悲剑门,你只要暗中留意保护司徒夜,不要让默霜杀了他,找机会证是我的猜测。如果他是宫主,请你保护好他。”
郭良说完这些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死亡的色彩,瞳孔在放大。流画几乎是扑了上去,“郭良,不许走!你总是在为别人考虑,你总是不爱惜你自己!”
“流画,很早前我就告诉自己不能爱你,所以我不爱你,你也不要记挂我,好好地活下去……”郭良直勾勾地望着流画的脸,声音断断续续,“那年……你说你要嫁给我……我好后悔……没有答应……一错过,就是一生……”
郭良的眼还是睁着的,可已经断了气。他那专注的目光一如曾经温柔似水的模样,流画看着他的目光,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
她痛哭出声,死死地抓着郭良冰冷的手,像个孩童一样大声地哭着,声音嘶哑的喊叫着郭良的名字,炎光和默霜站在门口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着流画的哭声,默霜和炎光赶忙进去扶住了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流画。
“流画,你清醒点!”炎光从未见过流画这么失态,眉头紧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起扑在郭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