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领着纪幼绒往楼下的表演教室去,一边走一边叮嘱纪幼绒,“待会儿先领你去见表演课的老师,那是咱们恒佑的金牌老师,脾气有些不太好,小纪你到时候可得注意着点儿。”
纪幼绒连连点头,态度十分恭谨,“我一定好好表现不让老师生气。”
穆清原本想着纪幼绒是纪家少爷,自然有自己的少爷脾气,只是习惯性叮嘱一句,以免待会儿两个脾气大的凑到一起闹翻天,却没想到纪幼绒态度竟然这么好,当下心中舒缓几分,步子也放慢了些,道:“教表演课的是冯景明老师,他最讨厌的有两种人,一是没有天赋的,二是没有谦和心的,所以……”她看了一眼纪幼绒,笑道,“到时候他可能会让你进行一段即兴表演的什么的……”
“我会虚心向老师求教的。”纪幼绒立刻会意地点头。
“很好。”穆清笑了笑。
两人走到表演教室的时候,教室门正虚掩着,穆清上前敲了敲门,得到一声“请进”后这才推门而入,纪幼绒刚一进屋就被吓了一跳,这房间四面墙上全是镜子,这在让整个房间显得扩大了数倍的同时也营造出了一种压力感。
正对门的墙边放着长款布艺沙发,冯景明手中正握着一本书,他抬头看了穆清一眼,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示意,便将目光转向了纪幼绒,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纪幼绒一番,而后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这就是今天刚签的一线?”
纪幼绒并不露怯,站在原地任由冯景明打量,穆清知道这是冯景明的习惯,便也只沉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冯景明看了纪幼绒约莫一分多钟,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穆清一见心中便是一喜,知道这是过了冯景明的第一关,入了他的眼了。
冯景明走到纪幼绒面前,又三百六十度地打量了他的脸一遍,这才终于点头:“脸不错,是该吃这碗饭的。”
在演艺圈,一张有辨识性的脸毫无疑问是艺人的利器之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张漂亮的脸总比一张平庸的脸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纪幼绒倒是头一次遇上这种评价,心中不禁有些高兴,这至少说明自己是适合演艺圈的,而在纪小少爷的心里,适合演艺圈=可以潜规则=可以和严律衡xxoo,于是他微微弯了弯一双猫儿眼,“嗯,我也这么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被严律衡潜规则了。
冯景明一挑眉:“以前学过表演吗?”
纪幼绒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冯景明“嗯”了一声,看起来也不是很意外,似乎是之前就得到过消息,他打了个响指,看向穆清:“穆清,我先试试这孩子。”
穆清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正好也让我看看小纪适合走什么路线。”到底是做一只漂亮的花瓶还是要当花园里争奇斗艳的花朵,要上的戏接的通告可都不一样。
“那就先来一段无实物表演。”冯景明朝纪幼绒挑了挑下巴,“你看过电影吗?”
“看过。”
“好,现在这里就是电影院,电影已经开播,四下一片黑暗,你刚从门口进去,试图找到座位。”说罢冯景明也不管纪幼绒是何反应,自顾自走到一旁不再说话。
这屋子四面都是镜子,头顶灯一开,反光更显得屋子明亮数倍,自己的身影就投射在镜子中,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片漆黑的电影院。
纪幼绒抿了抿唇,纪家地下室就有一间改造过的投影室,平时看电影都是在那里,他似乎没有去过电影院……不,纪幼绒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去过一次,和严律衡。
当时纪幼绒刚上初中,听到班级同学说有一部动画电影即将上线,大家便约好了周末一起去看首映,纪幼绒从未去过电影院,对那里自然是十分好奇,周末便早早地到了影院门口等自己的小伙伴,没成想刚一下车就遇上了严律衡。
严律衡当时已经创办了恒佑娱乐,当天是和人约在附近谈事情,合作方想让严律衡给新片投钱,便力邀他去看一看前一部成片,刚好也是当天上映,两人就这么遇上了。
严律衡看他出现在影城门口也有些意外,“绒绒,你来这里干什么,一个人来的?”
纪幼绒背着双肩背包仰头看着他:“衡哥,我来看电影!”
严律衡失笑,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又替他理了理衣领,“绒绒想看什么电影?要不要衡哥陪你?”
衡哥陪?纪幼绒立刻心动了,自出生起他就认识严律衡,是严律衡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能和严律衡呆在一起纪幼绒自然高兴得不得了,然而他刚想答应,后面的司机就小声提醒:“小少爷,你和同学约好了。”
“啊……”纪幼绒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失落的神色,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扯住严律衡的衣角,又看了看严律衡身边站着的合作方,知道严律衡大概是有正事要做,于是虽然心里万分舍不得,却还是松开了手,“我要和同学去看动画片。”
严律衡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面的三号影厅,看完电影我接绒绒去吃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