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说好吃完饭纪幼绒和严律衡要出去玩的,可还没下饭桌子严律衡就发现了不对,纪幼绒双手捧着面前的杯子低着脑袋一个人坐那儿傻乐,脸颊更是一片艳红,他拿过纪幼绒手里的杯子一闻,眉头微微蹙起来:“怎么是白酒?”
“哎呀!还我!”
纪幼绒反应慢了一拍,迷迷瞪瞪地伸手去抓杯子,抓到手里又像模像样地仰头一喝,随后奇怪地瞪大了眼睛:“酒呢?衡哥把我的酒喝掉了?”
纪舒行一扶额:“完了,我刚才没注意倒偏了,绒绒怎么闻都不闻就喝下去了?”
严律衡看他一眼:“你倒了多少?”
“大半杯……”纪舒行用手比了一下高度,又说:“绒绒这酒量可以啊,能喝这么多。”
纪妈妈赶紧起身去煮醒酒汤,纪幼绒以前顶多喝点儿啤酒,这么一大杯白酒下去明天肯定是要难受的,尤其是两种酒混合起来喝,醉酒是没跑了。
纪幼绒自己并不觉得醉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听见爸爸在一旁说他喝醉了,赶紧反驳:“没醉没醉!”
他眼里含着水雾,仿佛别人再说他醉就要哭出来似的,一桌子人赶忙点头:“对对对,没醉没醉。”
严妈妈起身张罗,“绒绒都这样了就别出去了,小衡,你带着他去洗个脸……”
“要出去……”纪幼绒摇了摇头,松开杯子一把抓住严律衡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严妈妈:“阿姨,我要和衡哥出去……”他可没忘今天是给严律衡备了一份大礼的,怎么可能中途撤退?
严妈妈被他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得心软得不行,温声劝慰:“可是绒绒喝醉了,出门容易着凉。”
“我真的没醉。”纪幼绒说着转头看了严律衡一眼,“衡哥你说,我醉了吗?”
“没醉。”严律衡想都没想就答了。
纪幼绒一下子就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衡哥说没醉!”点完头他又自己摸了一下脸,喃喃道:“好热。”摸完脸立刻把手伸回去捉着严律衡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
纪舒行连声道:“是是是,绒绒你没醉,不过今晚就不出门了吧,哥带你先去睡一会儿?”
“睡?”纪幼绒的眼睛忽地一下亮了,转头盯着严律衡,笑眯眯地说:“我要和衡哥……唔……”
最后那一个睡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严律衡猛地伸手捂住了嘴,看着他那双跟小星星似的亮晶晶的眼睛,严律衡可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只好走迂回路线:“乖,咱们出去,不过绒绒要保持安静,知道吗?”
纪幼绒眨了眨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看起来听话得不得了,可严律衡这次是真的很想打他屁股了,这小家伙居然用舌尖慢慢舔着自己的掌心!偏生一张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动作与神情简直是两个相反的极致。
好不容易纪幼绒真正安静下来,纪妈妈把醒酒汤也端了过来,可他只喝了一小口就痛苦地皱起了眉毛,但却只皱眉毛不说话,连哼唧也不出声儿,几人看得莫名其妙,严律衡轻咳一声:“绒绒,可以说话了。”
这话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纪幼绒立刻哼唧起来:“烫,要吹吹。”
纪妈妈一脸茫然:“不烫啊?我端出来的时候试过温度了……”
可是和醉酒的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呢,一见妈妈不认同自己的观点,纪幼绒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严律衡立刻拿了一个小勺子过来舀起一勺醒酒汤吹了吹,递到纪幼绒唇边:“不烫了。”
刚才还皱着眉毛的纪小少爷立刻心满意足地吞下一口汤,喝了两口他就不要了,扭过头不再看那勺子,可是视线一转,原本还在自己眼前的人也不见了,纪幼绒一下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咦?衡哥呢?”一面说一面上上下下地张望,仿佛严律衡能站在天花板上似的。
纪舒行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妈,我就说我弟特逗是吧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众人没忍住都笑了起来,连严律衡都没绷住露出了一个温柔又纵容的笑,他把醒酒汤放在一边,走到纪幼绒身前蹲下/身子:“绒绒?”
“衡哥?!”纪幼绒惊喜得如同与他多年未见,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我要和你出去。”
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要出去,连纪舒行都被自家小弟这坚持给弄得没脾气了,再三叮嘱“今天他可刚满十七”之后让严律衡抱着人出了门,纪幼绒被严律衡抱着便不闹腾了,只伏在他颈边低声呢喃:“要回家……给衡哥送礼物。”
严律衡哭笑不得,待抱着人上了车就先捉着人惩罚似的咬了一口他水润的双唇,他今晚一直想这么做,可惜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纪幼绒坐在副驾驶上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留下唇上留下的齿痕,“再亲亲嘛。”
严律衡可不想在他的宝贝未成年之前就吃了他,更何况这还在车上,这样的地方未免太委屈绒绒,因此故技重施,一手在纪幼绒眼前轻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