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雀:“……”
我是说真的。
现在我身上正压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在我上方重重地喘气,对方的力气很大,双手把我扣得死死的。我感觉不到那人的体温,但这是第一次看似有生命的东西触碰我。一霎那的失神使得自己毫无防备,只好盯着落在眼角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震惊得无法开口。
“离开她。”那人的声音里包含着怒意。
在我瞳孔微缩的时候,他又重复着警告了我一句:
“离开她。马上。”
******
我很冤。
被挖了坟,抛了尸,断了骨。
现在还要被人威胁着离开自己仅存的尸骨。
我养大的……不对,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少年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我们远处看我一个人演独角戏。
妈蛋——我身上的这家伙,看来不是人啊。
难不成我果真招来什么鬼玩意了么。
“额……兄弟,有话好好说……”我扭动着他身下的身子试图挣脱,又被他使力按住。
“你们来做什么?”他按着我发话,语气不容拒绝。
我的眼睛使劲往云雀那边瞟,不断给他传递眼神,但似乎只是徒劳无功,“还能干什么……我们来回收骨头啊。”
“该死——”那人爆了句粗口,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抬起按在我肩上的手,对我的右脸就是一拳。
……
……
好久没被人打了。
我要说感觉萌萌哒么…
“你们这些人,自己不会老实点呆着么,为什么要打扰她!肮脏的家伙——”
我吃痛地仰着脸庞,几乎是一脸惊愕地听他不停念叨着“肮脏的家伙”。
云雀似乎被我刚刚打出来的惨叫引起了注意,把手电筒的光施舍过来,让我渐渐看清那家伙的模样。
头顶稀疏枝丫间的落下的月光也相继映出那人的面部轮廓,是个和云雀差不多岁数的少年,褐发棕瞳,身材稍微有些清瘦,身上还穿着我没见过的学校夏季制服。半边脸庞还深藏在阴影里,紧锁的眉头汹涌着对我的怒意。
“我说——我们只是来收回骨头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我怯生生地开口想跟他谈判。眼角瞥向角落里面无表情的云雀,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
年纪轻轻就这样死了。
这样想着,我开始有些同情他来了,也就不再挣扎。
他看我停下反抗后稍愣一会,却也不松手,只是也没当初那么激动,“你们不能带走她。”
“为什么——”我惊呼,被他狠狠地瞪过去。
“因为我爱她。”
我怔住。
“我爱她。”他松了手,从我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她是我的。”
…………
我被表白了……么。
手电筒的光再次照过来,照清少年通红的脸颊和耳根,他垂下眼睑,密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跳跃。他低头理了理凌乱的校服领口,好像有些慌乱。
呵呵呵……
少年你好重口。
视线望向我那沧桑的白骨,我突然感到有些悲伤。
“少年,爱什么的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你懂什么!”听见我的话后他又立刻打断,“我爱她!我为她付出了我的生命!你们为什么不能给她安宁!”
“额……我错了,对不起……”被他一吼,我立马气势就下去了。
等一下,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猛地仰起头看他,刚刚被他打的脸颊一抽一抽地疼,我僵硬着扯动嘴角:“你……该不会……”
“什么?”他皱眉。
“你怎么死的?!”我猛地跳起来,怒指着一脸莫名其妙的他。
******
少年在一个星期前还是一名普通中学生,嗯,普通中学生,他说的普通我有些怀疑。而且那也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
他说他的家离这里很近,很小的时候每天都会到这个地方来,和我那鲜艳的红漆墓碑一起。他说他每次伤心的时候,墓碑就能安抚他,给他力量。
嗯,好样的,你继续说。
平静的日子不久前被打破,这几年接二连三有盗墓者过来,把附近的坟挖得差不多,据说这儿有一具千年古尸。至于那千年古尸是不是我,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好像没有死这么久……
于是,一个星期前,有人挖了我的坟,把我的尸骨运了出来,这逗逼一怒之下当场要和人家拼命,脚一打滑,摔到了坑里——
死了。
之后几天,他义不容辞地担当起守护我的任务,任何靠近此地的人都被他吓走,那两个风纪委员也是被他拐到洞里去的。
卧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