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关系。还有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听见“女儿”后他抽抽嘴角,手里那把三叉戟好像要戳过来。
“卧槽。”听见他的否定我更是一惊,“有你这样追妹子的吗?把别人的头发和你剪得一样?你让人家怎么做人?”
“托我的福她好好活、着、呢。”他一字一顿,极力压抑着把手上的三叉戟扔过来。
“那女孩——”我沉下音,“死了吗?我看不见她的内脏和右眼。”
“嗯,遇到我的时候是差不多要死了,我的幻术可以帮她撑些时日。”他语气平淡地回答,脸上没有半点悲喜。
“所以现在你们是一体的?”
“不能完全这样说,她需要借助我活下去,我需要通过她和外界取得联系。”
“互相利用么?”
“利用?”他隐隐地笑起来,“不能这么说库洛姆,最多说是我在利用那孩子。”
“难道你要她一生为你而活?”我不喜欢他说这话时太过随意的态度,那太让人不安了。
“不。”他立马否定我的说法,“我们的契约只会持续到她对我没用了为止,那个时候她为谁而活都和我没了关系。”
我微怔片刻,短暂的沉默后垂下了眼睑,胸口不明所以地发闷,“可到那时她完全离不开你了不是吗?对你没用了她活下去有什么意义?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些。”
“可是她愿意。”他嘴角带笑的看着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趣,加重了嘴里的吐字,“她愿意为我付出在这世上仅有的一切。”
我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想再对上他探究的眼神,也不愿意再接下这个话题。左手拇指转动着食指上的指环。
“你依靠这个获得新生么?”他像是早就注意到这个,微抬起线条凌厉的下巴,嘴角的笑意愈加强烈,“该说你幸运还是不幸呢。”
“什么意思?”
“有人篡改了过去啊,你的麻烦事就要来了呢。”他侧着身对我,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半边脸庞上红宝石般异常漂亮的瞳仁不断有数字在跳跃变换。
“你手上那枚指环,会带你通往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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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东西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找一个人。
先前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估摸着这个时间他会在拉面馆。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还是那一袭墨绿色的和服,一个人靠在墙上吃着热气腾腾的的面条,蒸腾的雾气早就迷了眼。他这人也是奇怪,看见他的时候,似乎也是一直做着同样的事。
“川平先生。”我停在他面前,他抬起模糊的镜片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快速把剩下的面吃完,估计是怕糊了。
“呼——好饱。”他吃完长呼一口气,笑眯眯地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我,“你来吃面吗,幽灵小姐。”
“哈哈,看表情不是呐,来找我吗?”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雾气随着下午的凉风很快风干,露出光滑镜片下那双漆黑的眼。“你看起来很忧郁呢,最近。”
我被他盯得手脚发麻,不好意思地抬手挠挠脸颊。
“我也是呢,最近,好寂寞呢。老朋友也走了。”他垂下眼,年轻的脸庞却仿佛布满岁月的尘埃,一瞬而来的熟悉气息让我一怔。
我忽然才发觉他和森口有那样惊人的相似气息。
“老朋友……是指森口吗?”我犹豫着问。
他没有回答,像是表示默认。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已经不在了几天,我一直认为再过一阵子他就会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他不是念念不忘我的骨头么——
啊。骨头已经被他带走了。
那他不会回来了……么。我看着川平落寞的神情,那样强烈的悲伤突如其来地翻涌而上。
“我们认识太久了,久到我都没有力气去记住,可我们能够见上面的机会又那么少,没有想过这一次是最后……他累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他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像穿过上千年的古老的钟鸣,敲击我的脑膜,顷刻间如同倒带影片的反映,在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镜头。
狂暴翻腾的浪潮掀起万丈狂澜,疯狂叫嚣着去扯断闪电的脚趾,划破苍空,劈开云层,火山和地壳都在颤抖。它扑向那片一望无际的古老森林,将世间一切顷刻吞噬殆尽。
不属于我的记忆仿佛要在一瞬之间喷涌而上,我像个筛糠一样地抖个不停。
眼前晃过鲜润的,带着张扬生命力的翠绿草地,我看见有人站在孤独的坟前,脚边是一片开得繁盛的茶靡,他清瘦的背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我拼命地捂着脑袋退到墙角,直到身体撞上冰凉的墙面才将我拉回现实。
我大口地呼着气,冷汗浃背,渗入皮肤里,带着刻骨铭心的孤独。
“你看见什么了?”对面的川平忽然开口,语气失去了之前的和善。
“海啸,苍空,地震……还有——花。”我艰难地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