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可我最后,还是让他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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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盛现在的时节还是初冬,终年与外界隔绝的我还是很怕冷的,日子到了就不怎么愿意从被窝里爬出来了。
“万里无云的天气真好呢。”站在窗前的崛北望天感叹,窗外刺骨的冷风从她纤弱的身子缝隙里钻进来,刮得我面部肌肉都在打颤。我放下手里的笔搓搓手,半晌微弱地要求:“那什么,崛北,不要开窗好不好……”
“啊,抱歉抱歉,一下子就忘了您一直怕冷来着。”崛北听见我的声音后立马把窗关得死死的,隔开风声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云生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记什么呢?”她走到我床边,规矩地坐下身。
“啊,这个,有点像回忆性日记一类的吧,我记性不好,怕过不久忘记。”我把视线落在那本笔记本上,这几天苦思冥想也只是挤出了两页内容。上面写着的是我现在脑海里尚存的关于森口的记忆,一些零碎的片段和对话。事实上我的记忆力很好,许多事情发生的场景和人物的面容表情我都能记得清楚,唯独回忆森口的时候感到如此吃力。
“哦,我猜也是,您一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
“对啊对啊。”我写下下一个字,笔尖一顿,猛地抬头看她,“等等,你说我,写日记?”
她看着我点点头。
“放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
如果对这十年发生的事情都有记载,那很多疑惑的事情说不定都会解决。
“那个时候您离开日本去卡塔尼亚,就把日记本一起带走了。”她回忆了一番歉意地摇摇头。
我叹口气,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间七点,这孩子每天从我睁眼开始就一直寸步不离,估计云雀那家伙私下里吩咐了些什么。
“话说你怎么会在云雀手下做事呢?”关于森口的事情半天想不出来,我便不再写了,把笔记本收好和崛北聊起来,这孩子不会主动说话,我也只好主动找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您三年前救了我后就一直把我留在了身边,后来我对一直呆下去什么都不做而感到不安,您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就请求云雀先生把我安排进他的手下。”她说着低下头,细密的黑色碎发散落在纤细的脖颈处,“虽是勉强成为了彭格列的一员,但能力实际上还是无异于普通人,说起来也真是惭愧。”
尽管还是女孩微弱的声音,却让我感觉到了艰难岁月予以她的坚忍。我扯着笑拍拍她的肩头,“哪能这么说,你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啊,突然要战斗力爆棚成赛亚人怎么可能,慢慢来啦别伤心……”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问:“那你不用回家看上川先生和百惠子啦?这些年应该和他们处得还好吧?嗯……我记得还有崛北先生呢……”我在她抬头的下一瞬便止住了声音。
她像是想挤出一个自然的表情面对我,反而让嘴角的颤抖更加明显了。
“家父和姐姐都一起去世了。三年前。”
这时候长时间隔绝在窗外的风声好像又回到了低窄的空间里叫嚣。
我忽然就想起初见她的那会,她站在千楼之颠摇摇欲坠的纤弱身影。
手掌停滞在空中,我一时也忘了该说什么话。视线落在玻璃窗外高远的天空,恰似女性苍白又不失凄美的脸。
——森口啊,十年后什么事情都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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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到了,要求一日三餐都必须到和室里和他一起吃,总之他现在就是让我在二十四小时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那小子相比起十年前,除了外貌变得更加成熟,其他一点都没变,特别是那强硬的性格,好像还有愈加严重的趋势。
极不情愿地被崛北催着从被窝里起来,我揉着因为躺了太久发晕昏沉的脑袋,步履蹒跚地踏着木质走廊,震得那些纸糊拉门都在轻微地响动。停在云雀呆着的和室前,我朝守在门口的草壁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云生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草壁先生。”我打着哈欠没等草壁反应,伸手猛地拉开门,努力提高了自己声音的分贝:“早上好哟——二雀子~”
一如往常地没能得到回答,坐在榻榻米上一身黑色和服的云雀头也没抬,稍微摆正了身子后拿起筷子吃起早餐来。
我也立马蹦跶着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搓了搓干冷的手掌准备开动。尽管每天吃的都是朝食,但菜色都不一,负责做饭的师傅手艺甚至都超过了上川先生,云雀那嘴挑的毛病看来还在。
我端起热气腾腾的酱汤暖着手,看了眼背对着我们的草壁,他和崛北都起来得很早,早餐都先我们之前解决了。收回目光后视线又在宽敞的和室内游离,和室装潢熟悉得让我感觉就是把云雀宅给搬了过来,整间和室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他身后头顶那块巨大的牌匾。还是那四个字——唯我独尊。
我摇摇头,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