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这世上最孤独的人消失了,怎么世界变得更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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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那么没来由地感到恐慌。
是那一种深知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无力挽回的极大无力感。
森口曜森口曜森口曜我拼命念着他的名字,令人焦躁的是我完全想不起来关于这个人的丝毫记忆。
仔细想一想,肯定记得起来的。我这样抚平自己急躁的心,低头翻着日记,视线快速扫过纸面的内容,上面写着简短零散的语句:
【那时候和云雀去挖我的坟,遇见了森口,是个神经病一样的幽灵,一直吵着说我的骨头是他的爱人。对他死的原因感觉很火大所以揍了他一顿。
没想到那家伙喜欢的东西基本和我一致,见到云雀就回避,看到零食就双眼发亮,特别喜欢白巧克力,喜欢大半夜看电视,哆啦a梦被看烂了还一直在看。
上了他的道附身到崛北身上,第一次感觉到做人的好。真奇怪啊,他自己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记也记不清楚了,他那时似乎回答的是,他并没有活着的欲望。
那天回到拉面馆撞见森口和川平先生谈话,我奇怪川平先生怎么看得见他。森口看起来情绪很低落的样子,我也没有问出口。自那以后那小子就没再正常过了。
想不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见到森口了,现在想想莫名地有些想念那个整天欢脱的逗逼了。
毕竟,那个时候,在只有云雀看得见我的日子里,森口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我有云雀,森口是不是只有我呢?】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窗外响起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在这个少雨的冬季里下起了第一场冬雨。有冷风从窗外灌进来,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我把一个人忘得那么自然,自然到连我都觉得可怕。
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我僵硬地回过头去,看见云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今天回来得意外地早。他看着我奇怪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云……云雀啊……”我抑制住自己说话带起的颤音,嘴唇却抖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森口曜的人?或者我有没有跟你提过他?”
“森口曜?”云雀拧起眉,一边脱下有些淋湿的西装外套一边仔细地回忆,半晌后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从没听过。怎么?”
“完了完了我,肯定是精神分裂了哈……哈哈没有这个人对吧,有的话我肯定会跟你说的对吧?”我试图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看着云雀拧紧的眉头,却越加心虚。
事实上精神分裂的情况都比我忘记得好,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那个被我丢到角落里的人。
“精神分裂?”云雀加重这四个字的音节。
“对呀精神分裂!你看我老是做些奇怪的梦对不对,现在还一直想有个不存在的人存在……这就是神经病吧?”
在衣柜里找出新外套的云雀“啪——”地一声合上衣柜,“我不介意给你盖栋精神病院。”他说着自己拿出杯子倒了一杯水,看样子根本把我的话当作了玩笑话。
“不是啊我认真的!”我走到他跟前,刚想把手里的日记给他看的时候,有人直接闯进了房间,把我吓了一大跳。
因为不论是谁都不会这样闯进云雀的房间,更何况那人还是草壁。
草壁一身狼狈的模样,飞机头因为淋了雨都快要垂下来了,剧烈喘着气明显像是疯跑过来的样子。他的表情严肃,带着极其少有的……惊慌。
我的眼皮开始突突地跳起来,忽然一点也不想听到草壁嘴里吐出的消息。
“恭先生,我们必须再回总部一趟了。刚刚总部有人传来了消息——”
他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泽田先生在和密鲁菲奥雷的谈判中中弹身亡。”
云雀喝水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过长的额发遮住他的眉眼,打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我神色呆滞,全然没能从草壁带来的消息中反应过来。
泽田……死了?怎么可能呢,明明昨天还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来着,对呀,怎么可能呢,昨天还好好说笑来着。
云雀狭长的凤眼扫了面色苍白的我一眼,他放下水杯,拿起干净的外套和草壁往外走。
“等等!”我在身后叫住他们,他停下脚步。
“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我想……看看泽田。”
云雀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甩下一句话,“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
房门被他带上,徒留我一人呆滞在偌大的空间里。窗外天色暗沉,连绵一片的雨声仿佛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在床沿边虚脱了般地坐下,回忆起昨夜和泽田相处的场景。
【云生是我很重要的同伴】
【我大概清楚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