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好朋友,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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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并盛町。
“云生小姐,今晚想吃什么?我好去准备。”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崛北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睁开疲惫的睡眼,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正指向下午五点钟。头顶传来一阵剧痛,我拉起被子再次蒙上了脑袋。
“云生小姐?”
“那个,父亲今晚想到云雀宅做顿饭,他想问问您想不想吃海鲜拉面?”
“吃——你和他说他做啥我都吃!合云雀口味就好了!”我隔着被子喊,那边很快就没了声音,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到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的时候,我才把蒙着脑袋的被子拉下来,盯着天花板发了片刻的呆后,我摇摇晃晃地从床上起身,走进浴室里。
我挠着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凌乱枯燥的铂金色长发倾泻而下,发尾处出现了明显的分叉,身形瘦削得厉害,肤色与其说是苍白不如说是惨白,因而突显了深邃眼眶下那两处惨淡的青筋。这副模样比我死去的时候还要糟糕。
啧,元气大伤啊。我有些烦躁,打开水龙头洗起脸来。
冷水碰到面部并没有给我发烫的皮肤降下多少温度,冰冷的水珠顺着我的面庞汩汩地落下,漫过我撑着脸的手掌,流进那枚指环裂开的缝隙里。
我盯着指环的裂缝愣了几秒,一个月前的场景仿佛从这条缝隙里渗透出来,逐渐爬出面盆,吞没整个浴室。
无人驾驶的车子飞驰在马路上。
靛青色的雾气涌入车子的缝隙,整个车身都在颤动。我坐在后驾驶座上,看着漂浮在前方昏黑天空上那披着黑色斗篷的红色恶鬼,既不惊慌也不悲怆。
我伸手合上崛北死时瞪大的眼,手指上骤然腾起的火焰逐渐将她包围起来,这辆车正穿梭在光速中分崩离析。
那时我想起川平在我逃走之前说的最后几句话。
【你能来到十年后,是你的意志控制了指环。你能在卡塔尼亚里的敌人基地里穿梭到十二天后的东京街头,也是指环顺从了你的意志。】
【森口是时空旅行者,你的指环继承了他的能力,你可以打破时空的限制。】
【但是,森口的能力一直都是被禁止使用的。穿越时空,改变过去或者未来,都是违背世界法则的。】
【你不是森口,这指环是很难接受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再使用指环的能力了,不要把自己逼到尽头去。再这样下去,你的灵魂迟早要被它吞噬。】
可是。对不起啊。川平先生。
我并不能答应你。
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我抬眼望向那逐渐逼近的红面恶鬼,目光露出如野兽般的恨意。指间的火焰瞬间爆烈得越燃越旺,包围住整个车身。先是车头,再是驾驶座,再到崛北,它们在一片雾气中灰飞烟灭。
火焰最终爬到了我身上,灼烈的温度烧得我疯了般的尖叫,我抱着身子痛苦得泪水直流,巨大的重力穿过我的皮肤,仿佛撞击在骨头上。浑重的气流尖锐地刺穿耳膜,里面传来崛北的哭声,婴儿的哭喊声,还有我低低的嘶吼。我从不知道人可以感受到这样的痛。
因为这一次我身上背负着两条性命。
世界漆黑一片,最后留在耳朵里的,是指环静静的开裂声。
雨在下。
我睁开眼来,发现自己正倒在泥坑里。耳边传来鞋子踏在水洼里的声音,有人撑着伞停在我跟前,遮住上方疯狂落下的雨水。
我抖着身子抬起头,看见崛北那张担忧的面庞。
我意识到一切都在重头再来。
“是你啊……崛北……”我发出声来,扯得喉咙发痛。
“啊,云生小姐!我找了你好久,川平先生说你来这里了……”她低下/身子把我扶起来,神志似乎有些恍惚,“诶,奇怪,我怎么好像……睡了一觉?”
“你——”我的视野开始翻天覆地地旋转,“做梦了吗?”
“啊?”她捂着脑袋奇怪地看着我,“好像有,哎呀怎么可能呢,我一直都站着啊,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
“送我回家吧。崛北。”我垂下头去,低低地回了这句话。
意识最终完全脱离了我的脑袋。
后来在崛北的记忆里,我们并没有去卡塔尼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的孩子还安稳地在肚子里成长,一切都一如往初。
我醒过来的第二日就让云雀派人去救上川先生,云雀明显对我很生气。他大概是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冷着脸问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打着哈哈告诉他什么也没发生,自那以后他的气就没消下去过。
我搬出了云雀的房间,因为我不会再做那个日日纠缠我的梦了。
我唯一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