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对身体素质要求最高的一个季节,很不幸那群长期蹲点电脑的技术组成员没通过考验,一下子倒了四个。
虽然支小恬后期又陆陆续续招了几批人,但撤多留少,公司仍旧处在缺人的状况,现在竟然一下子撂倒四个……
不知道公司还能不能再次感受到春风的吹拂……
发烧感冒咳嗽扁桃体发炎,每个人轮着一样,虽说问题不大,但是也不是可以放着置之不理的程度。他们请假后,手里的工作自然被分派到别人身上,对于这些额外的工作,众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这公司留不住人,可一旦能站稳脚跟,忠诚度那是绝对的。
周潜因为速度较快,主动要求分摊多份儿事情,组长一开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奈何其余人有心无力和周潜的再次相劝,纠结了一阵后,也就从了。
在这种困难时期,就连老板都能闭上他那张讨厌的嘴巴,从游戏里挣扎出来,拿出他渣得要命的技术水准,稍微帮了点小忙。
而支小恬没能力帮到重点,只能点心水果茶水牛奶不间断供应。
上交完最后一波工作,众人松了一口,大家相互看了看,都憔悴得不行。
支小恬给每个人端了杯热牛奶,轮到周潜的时候他刚伸出手,整个人却不自觉地朝着椅子上倚去,脸色比以往更显病态的白。
第一次见到有人当着她面儿晕倒的,支小恬有点慌乱,一旁的组长比了比动作,示意周潜只是昏睡过去,她这才放下心。
老板打发走那些困成狗的技术后,与组长合力将周潜抬到会议室,那一有张沙发,适合安置人。
这会儿已经超出下班时间近三个小时了,整个公司除了老板和技术,就只剩下支小恬一位,老板便理所当然的安排支小恬留下来照看,他和组长则心安理得地回去了。
……特么……
好吧看在他们连续加班n多天的份儿上,她留下就留下。
点了两份外卖,支小恬吃完一份,另一份放在一边备着。
期间她打了个电话给在医院实习的朋友,将周潜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朋友说照描述来看问题不大,但还是建议去做个检查。
……检查啊……
以她的立场不太好建议吧。
支小恬缩在她的办公桌上纠结着……
纠结着……
然后睡着了。
支小恬做了梦,梦见她自己是一只陆龟,却意外地在海里面挣扎,刺骨的凉水透过皮肉直刺骨髓,冻得她一直在抱怨为啥自己的壳不是全封闭的。突然间场景一换,她着陆成功,好像进入一篇森林,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还有暖暖的阳光,她爬啊爬啊,越爬越热,热得她恨不得把壳儿都丢了。
太热了……
太闷了……
支小恬醒来前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在火锅里挣扎的愤怒与绝望,她才不要和莴笋一起死!
闷热,还漆黑一片。
身上也感觉沉沉的。
支小恬推开盖在身上的玩意儿,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线,接着茫然地四下看看,她的周围散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被子、抱枕、围巾之类,竟然连技术组用的露指手套都有。
……这什么情况?
支小恬从位置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蜷缩了整晚上的身体,她扭头看看时间,七点半。
走到会议室,周潜还窝在沙发上睡着,会议室的空调老旧,制热效果不佳,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块儿。
办公室没有被子这种显而易见可以保暖的东西,她四下找了找,发现她座位上那些衣服、被子、抱枕、围巾算是当下最适合的东西。
不过她不至于像给她盖这些东西的人那样丧心病狂,虽然整个人只可能是周潜。
她挑了几件厚些的外套给他盖上,想了想又给盖了一个抱枕。
打电话给小会计让她带两份早餐后,支小恬在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一转身便瞧见周潜懵懵地站在外面,平日里不怎么整齐的发型此刻更是张牙舞爪,好在脸色比昨天红润一些。
“早啊。”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支小恬还是主动招呼了一声。
周潜努力撑着眼皮,“早。”一边说着,手一边解着腰带。
“……”
等支小恬反应的档口,周潜已经顺势拉开了拉链,漏出里面的黑色内裤,他打着哈欠往厕所里钻,目标正是马桶。
等她意识到这货八成睡懵了的时候,周潜的裤子已经滑到大腿根了。
“……”她红着脸利索地逃离了女厕所。
几分钟后,支小恬看着从女厕所磨磨蹭蹭走出来的周潜,脸红得几乎能掐出血来,他尴尬地害羞着,低着头不敢看她。
支小恬忍着笑,转着椅子问道;“睡懵了?”
良久,周潜点点头,“会议室到女厕所和我房间到厕所的布局的布局一模一样,不知不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