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前一天,营地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和秋上一次来的时候大相径庭。
身边各种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巫师们在用不同的语言彼此交谈着,听得懂听不懂的语言碎片飘散在空气中混合成了一片无法分辨的模糊噪音。有个小孩子拿了母亲的魔杖一边快乐地尖叫一边全速奔跑,企图甩掉后面追他的卫衣配西装裙、脚蹬橡胶雨靴的母亲。
秋在这简直比菜市场混乱的环境中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被生生逼出了头疼的毛病。
本来她是不用出来费力在这一群奇怪打扮的巫师中穿梭的:她和佩吉早在上回就搭好了帐篷(地理位置还好得让人羡慕嫉妒恨),而身上流着大吃货国血脉的父母加上秋这枚前世的灵魂,当然有无数种办法准备一背包各种零食,足够他们在帐篷里闭门不出,舒舒服服地宅到世界杯开场前。可是佩吉这姑娘还是死活把她拽出了帐篷,美其名曰,说不定能碰见一个暑假没有见面的同学们。
秋抛给了她一个“我晓得你想说的是一个暑假没见面的戴维斯”的眼神,无视佩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申辩她想见的是玛丽埃塔她们,还是很配合地和这个姑娘扎进了周围混乱嘈杂的人群中。
找到玛丽埃塔她们其实不难。作为关系还不错的室友,秋和她一个暑假下来也有几封信件往来,自然说到了世界杯这一重要赛事。现在的秋还是觉得应该维持原来的朋友圈,不要贸然进行调整。
然而,当她们五个会在一处继续闲逛的时候,再遇见的同学秋就一个也不认识了。
不同人种之间,脸盲的情况发生的会更容易些。秋又一次以实际行动证实了这一科学论断。尽管她现在算得上半个英国人,但以前的生活痕迹还深深地溶进她的血液里:本来和这些同学们之间就只见过一两面,现在的她自然根本分辨不出跟她打招呼的这些长相相似金发碧眼同学们都是谁——还好,尽管玛丽埃塔似乎对秋千篇一律的被动回应“你好”,除此之外不再多说一句的行为报以稍稍奇怪的眼神,但五个人共同行动的好处就是,不会有谁会专门跟其中的某一个人深聊。是以秋虽然担心暴露自己对同学们的一无所知,但总不会引起大家的过多怀疑。
唔,她是不是该主动开口打招呼来消除她们的疑虑——鉴于前面这一小撮她还是认得的。
“你好,哈利,嗨,罗恩,赫敏。”秋扬起笑脸,朝正拎着一桶水往回走的三个人挥了挥手。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吓着了这孩子,被她打招呼的黑发少年手忙脚乱想空出手来和她打招呼,结果慌乱中,手里的小半桶水扣在了他的球鞋和旁边罗恩的裤脚上。
秋的嘴角抽了抽,她觉得玛丽埃塔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除去这个小插曲,她们牺牲了清净在人群里的这次穿梭还挺成功的,尤其佩吉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队长,罗杰·戴维斯之后。不过悲伤的是,比起文文静静的淑女佩吉,戴维斯看起来对秋这位魁地奇队队员更熟悉一些。
“嗨,秋,你好,费洛斯。”戴维斯正跟三五个男同学站在一起聊天,如果不出意外,此刻让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话题肯定是那位刚离开的卢多·巴格曼先生——和他的赌局。他朝跟他微笑打招呼的佩吉点了点头之后,重新把目光看向了秋,带着点身为魁地奇队长的狂热,“嘿,秋,这一暑假练球了没有?”
秋瞬间尴尬,觉得自己像是被老师抓到昨天没有完成家庭作业的小学生,恨不得抓起佩吉溜之大吉。
不过在佩吉恳求自己多留一会儿的目光中,秋还是义气地留在原地,选择性失聪般避开这个问题,凭借偷看过剧本的先知,毫无心理压力地开始剧透,“说起世界杯结果,我觉得爱尔兰队会获胜,不过抓住金色飞贼的是克鲁姆——”
这个预测不太合常理,坐观整个魁地奇球史,金色飞贼和全队胜利最终花落两家的比赛实属凤毛麟角。秋的话音未落,几个男生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不太懂魁地奇的佩吉都吃惊地望着秋。
她体会了一把先知的暗爽,看到大家面有异色的表情,觉得心情颇好。“话说回来,虽然我们都坚定爱尔兰拿冠军——不过最好不要和巴格曼打赌。”她想起原著里这位先生用小妖精金币付款的劣迹,好心好意提醒了一句,面前几个男生都是一脸“打赌实在是一种女生无法体会其妙处的男生运动”的表情,差点把她噎了一下。
看来要成为一个让人信服的先知,也没那么容易。
随着天色渐暗,空气中兴奋的气息越来越高昂,人群也渐渐躁动起来。奇装异服的巫师们像是怀有共同秘密的小孩子,尽最大努力在麻瓜场地管理员面前保持镇定——然而他们注定要浪费感情,管理员先生脸上茫然的表情显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让这几千人狂热的魁地奇世界杯盛事,而是因为巫师们太过挑战极限的服装混搭风格不得不让维持秩序的巫师对这位可怜的麻瓜使出遗忘咒。
而当真正开始入场时,尽管秋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被迫绕着世界杯转,但当佩戴着佩吉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