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道《火焰杯》里有这么一段,只是暗自感叹了一下剧情的自我验证机制,也就没像剩余几个人一样一惊一乍地被打草惊蛇。
“他或许察觉到我们发现他的秘密,或许只是觉得活点地图是个趁手的监视工具,这些都无妨,以不变应万变的是赶快去告诉校长。”有求必应屋里,秋又往碗里盛了点炒饭,总结道。
眼下围在这个长条餐桌旁的自然是救世主和他的小伙伴们,因为昨天晚上的紧急事故不免让他们心里蒙上了点阴谋论的阴影。几个人担心克劳奇已经意识到他们知道了他的秘密,十分担忧,嫌午餐时学院桌的分隔相距甚远,上午的课程一结束就从厨房里拐了吃的到有求必应屋碰头。
佩吉紧接着点了点头,觉得秋的话听上去让她有了点安全感,“的确,既然活点地图被他拿走已经是既成事实,我们现在脑补出无数种结果自己吓自己也没什么意义。”
哈利闷头用叉子戳着土豆,好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一般。过了一会儿,意识到这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看着他,才抬起头来,“你们觉得……没有了活点地图,邓布利多会相信我吗?”
秋夹菜的筷子一顿。
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位脸色不算太好,是在纠结后悔某些事情——她一直以为他后悔的是把活点地图丢在嫌疑人物手里,为了不打草惊蛇不得已透露了活点地图的使用方法,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纠结校长是不是相信他。
她的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在被系统拎到这里之前,她无聊时也混迹过同人文论坛。相比起某些把“把你捧在手心里”、“黄金男孩”之类的话扩展成一篇情真意切同人文的难度,她觉得以《死亡圣器》结局时邓布利多的那一番话,让他相信哈利的一两句话不是什么难事。
有剧情这个作弊器在手就是这样自信。
“魔法界当然不只有证据这一项能推理出事情的真伪。”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排除脑海,赫敏闻言点了点头,“比如吐真剂。”她插嘴道。
“当然,真正高尚而阅历丰富的人不会依仗这些外物,”秋相信邓布利多不会依赖这些左右他的判断,当然也不会在学生身上试用这些,“他的深厚阅历就是他直面人心的资本啊。”
————
“校长怎么说?”有求必应屋中的众人翘首以盼,听见锁眼的转动声立即围了上去,试图从走进来的男生脸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哈利被他们围坐在沙发上,表情渐渐放松下来,“他好像真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了感激我还给格兰芬多加了三十分——当然,也没忘记扣除我昨天夜游的那五十分。”看到罗恩和赫敏有聚在一起庆祝的倾向,他摸了摸鼻子,补上后面这句话。“邓布利多说他会密切关注这件事,尽最大努力不让危险波及到学生。然后,他说既然这件事情告诉了他,那我就应该把剩下的精力放在第二项比赛上。”
“没错,他说的太对了。”赫敏因为校长承诺会重视此事而眉头舒展,听了这最后一句话,简直要举双手来爱戴他,“这一个月里你都没有研究你的金蛋,对吧?”
秋和佩吉表示赞同赫敏,瞬间被孤立的罗恩只好给了哈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然而对于这位勇士来说,他此刻显然有比第二项比赛还要迫在眉睫的事情。
“哈利?你怎么还没走?”留在有求必应屋里写魔法史论文的秋终于赶在宵禁时间前把她所有想写的论点都翻阅文献引经据典地阐述完毕,她揉着手腕往外走,看到沙发上还蜷着一个人影时不免吃惊地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哈利低头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沙发附近只亮着一盏小台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晦涩不明。
“秋……”他抬起头看她,黄色灯光下,他的绿眼睛中似乎有暗光流过,“马上就要圣诞舞会了,可是我还没有找到舞伴,你能不能——能不能好心和我一起去,就……就站在旁边就行,我也不怎么会跳舞的……”
他开始还算得上有气势,可是到了后面就混乱起来。
秋算是听懂了他的大致目的,只觉得一阵头大。她总觉得……此刻在她面前装可怜的小鬼其实早有预谋。距离他们上一次谈论舞会这个问题已经过去三天了吧,原著里那个帕罗蒂备选小姐呢?
他这不是没有找到舞伴,而是压根就没花心思找舞伴吧?
秋揉了揉太阳穴——刚完成魔法史论文的头脑似乎不太适合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她叹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些事情摊开了跟他说,“你知道……我跟塞德里克说我不会跳舞,总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嗯,毕竟这话在当时的语境来看有我们两个心照不宣的潜台词,对吧?”
她看到男生的表情因为这句话显著地扭曲了一下,但是对上她坚定的眼神,也不得不慢慢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吧,这也没什么啊,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知道机不可失了。”他耷拉下去的耳朵让她莫名想到某种犬科动物,有种想摸摸头的冲动,“不过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