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前门敞开着。他们走下台阶时,用魔法变出的玫瑰花园里那些小小仙女或明或暗,光影明灭。不远的某处正响着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个喷泉。这样的朦胧而透着点幻梦的夜色、四周静谧得只剩潺潺水声和轻风吹过玫瑰从中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这天地辽阔,而世间万物除了微风和大自然,就只剩下身边一起散步的那个人。
周遭近处是蔓延的静默、远处礼堂中已经不甚真切的喧闹传到耳畔,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般遥远。此时此地,唯有“他在你身边”这感觉被无限放大,笼罩整个心房。
即使是一直把哈利当成任务对象和小弟弟看待的秋,真正踏入这片静谧夜色时,也恍然觉得这气氛有些暧昧了。
“你的金蛋有进展了吗——”
“你知道今天我从邓布利多那儿听到了什么吗?”
这样的氛围莫名让她有点紧张,她急于制造出点什么声音来打破这份看上去似乎过于和谐、过于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气氛,随便找了个话题脱口而出。不知道哈利是不是和她有同样的想法,他们竟然同时开口道。
话一说出口,被莫名紧张束缚的理智渐次回笼,秋也有点后悔……这种话听上去就像过年时长辈在饭桌上询问小孩子考试成绩一样令人不快,她只是想找点什么话题聊聊,又不是想刺激小孩萌发逆反心理。
她眨眨眼,朝哈利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补救般地问道,“啊,你从邓布利多那儿听到了什么?”
“嗯,这和有求必应屋相关呢。”黑发男孩似乎也有点紧张,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平常多了一分拘谨,“他说——今天早上在找厕所的时候,发现七楼一间从没见过的屋子里面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马桶……你说,他是不是无意间也发现了有求必应屋呀?”
呃……秋默默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觉得有点醉,有点不知道怎么在这个问题上接茬。不过,也不用她花费心思考虑如何回应了,他们顺着一条曲折的小径往玫瑰花园深处闲逛,在这一瞬间的沉默中,有一个熟悉但绝对不怎么让人愉悦的声音飘了过来,“……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大惊小怪,伊戈尔。”
哈利和秋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眯起眼睛,竖起了右手食指压在嘴唇上,于是瞬间达成一致,隐在花园中雕像的阴影中听壁脚。
“西弗勒斯,你不能假装着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另一个声音是卡卡罗夫的,但听上去远没有他们魔药课教授那样波澜不惊,“几个月来,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不能否认——”他压低声音,听上去惶恐不安。
哈利又和秋交换了一下眼神,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因为哈利的参赛明显是一场阴谋,在小天狼星冲入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理论一番未果之后,他转而把战斗力集中在了哈利身上,三番五次写信叮嘱他注意安全,而这些信中,自然提到了卡卡洛夫和斯内普都曾经是食死徒。
眼下这两个食死徒的黑魔标记正在越来越明显……说明小克劳奇还在步步帮助他的主子恢复!
“我不会逃跑,我想留在霍格沃茨——”斯内普又一次不耐烦地打断了卡卡洛夫的诉苦,抽出魔杖简单粗暴地把挡路的玫瑰枝条拨到两边去。直到这时秋才发现,他们绝对不是唯一一对从舞会中溜出来的学生。被斯内普咒语波及到的花丛里传来了几声尖叫,接着有一个女生跳出来跑掉了——秋认出那似乎是她们拉文克劳的福西特——然后另一个男生也跳出来追着她而去。谁知道这两位怎么惹到这位必杀技为扣分的瘟神,大约是他们的尖叫使他金贵的耳朵受到冲击,斯内普凶狠地扣了两个学院各十分。
秋对他这种迁怒行为简直无语,想了想,一把把哈利从雕塑的阴影中拉出来。少年瞪圆了他的绿色眼睛,还没来得及对秋的做法表示疑问,斯内普一袭黑袍的身影就从小路的拐角处出现了,身后跟着看上去依旧惊魂未定的卡卡洛夫。
“波特!张小姐?”斯内普余怒未消,看到他们似乎更生气了,冲他们咆哮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赏月,先生。今晚的月色难道不美吗?”秋戳了哈利一下让他闭嘴,这位似乎和斯内普唱对台戏已经快成为他的本能,她赶在哈利开口呛声之前甜甜地说道,附赠斯内普一枚“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的无辜微笑。
可惜这位估计觉得,除了莉莉,全世界的女生都和木头没什么区别。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就请便继续欣赏吧!”他咬牙切齿道,“预祝最爱出风头的波特别在第二场比赛中折断脖子!”
他说完就大踏步地走了,黑色长袍拖在身后,活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卡卡洛夫瞟了他们一眼,紧跟着斯内普走掉了。今夜的月光确实不错,秋没有错过在斯内普咆哮那声“波特”之后,卡卡洛夫发现哈利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格外惊慌。
“秋你刚刚为什么要拉住我?他那一句说得太过分了!”这场斗争没有打就被迫偃旗息鼓,哈利似乎有点不甘心。
——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啊。秋感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