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觉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酸痛不已,如同负重跑了个马拉松。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慢慢睁开眼睛。
正对上一双充满血丝的绿色眸子。
“……哈利?”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面前的男孩看上去憔悴万分,双目泛红,头发凌乱,下巴上还有几颗冒头的青色胡茬。看见她醒转,原本坐在窗前椅子上的男生扑到她的床头——“秋,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昨天下午庞弗雷夫人治好了你的外伤,但你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我还以为——”他一顿,收住话头,“总之,现在醒来就好了。”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触感干燥温暖而微微颤抖,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秋这才环视周围的景致,发现她正躺在校医院雪白的床上,床头挂着帘子,柜子上乱糟糟地堆着巧克力蛙、毛毛牙薄荷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前来探望的人留下的。
她心里有无数个关于伏地魔和玛丽埃塔事件后续的疑问,然而庞弗雷夫人闻声匆匆赶来堵住了她的发声,三下五除二对她施了一沓色彩各异的检测咒语,才郑重宣布道她明天早上就能出院了。
听着庞弗雷夫人的决断,哈利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直如弓弦般绷紧太久的人一旦放松下来,累积的疲惫和倦怠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哈利不说,秋也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一天一夜中这人怕是没合眼,她就算再好奇,也不能这个时候抓着人家不放求讲故事。
“你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她指了指旁边的床,轻声对哈利说。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爬上床,视线却从未离开她。秋抿了抿唇带了点笑影,伸出手去轻轻牵住他的右手,一直强撑着不肯休息的人终于露出了点放松的笑意,闭上眼睛和衣而卧。
她到底是在第二天出院与其他小伙伴汇合,才知道事情后续的。
那天哈利进入有求必应屋拖延时间,而尽管伏地魔命令有求必应屋只许哈利一个人进入,他却错误地估计了霍格沃茨校长对城堡拥有的权限,凤凰福克斯带着邓布利多冲破有求必应屋的阻碍,从伏地魔的魔杖下救下已经昏迷过去的秋和挡在她前面的哈利。
拉文克劳的冠冕失而复得,然而当其中伏地魔的灵魂被消灭后,承载灵魂的外壳冠冕也随之碎成几片,一千年来被太多人打过主意的宝物从此变成了不值钱的脆片。玛丽埃塔的情况也不乐观,她和伏地魔的魂器共处了一个学期,日益沉迷其中,最后还被吸取了大部分魔力。这种情况比当年金妮还要糟糕,庞弗雷夫人连夜进行救治,终于在第二天一早时宣布要被转院去圣芒戈。
对于伏地魔的灵魂突然从某个同学身上冒出来这件事,知情的几个人都惶恐不安。虽然事出有因,是因为玛丽埃塔拿到了他施了魔法、藏在学校里的物品——那谁能知道这恶魔到底在学校里藏了多少个呢?万一他们什么时候也碰上一个怎么办?东西被藏在有求必应屋,更让这几个以有求必应屋为根据地的知情者们惊惶不安。
就连上午这个碰面,几个人都是选在七楼的一间空教室进行的——刚刚发生的事情造成的心理阴影还需要时间的冲刷淡化,尽管习惯性地拐上七楼,却终究没进入近在隔壁的有求必应屋。
而秋却觉得,这件事情是个难得的突破口,也许……她是时候和校长长谈一次了。
她在放假的前一天下午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前。
报出从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那里套出的口令,门口的石兽旋即跳开,螺旋阶梯在它身后层层延伸。
邓布利多似乎没有料到会迎来这样一位到访者,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后,他一挥魔杖,拉开了对面的椅子,桌子上出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张小姐,请坐。看到你已经恢复的没有大碍,我十分欣慰,希望另一位拉文克劳的小姐也能像你一样。”校长修长的双手交叉相握,示意他的小客人坐到对面。
秋一直盘算着应该如何开口。
“校长,我来找您是想……我是说,我在这次的事件中有了一些发现和猜想,想劳烦您确认一下。”她吞吞吐吐。尽管她和秋·张互换了身份,又没了系统的约束,就算她装作神棍附体,跑到拉文克劳塔楼上大吼伏地魔所有魂器的名字都没人管,可是……既然两年都过来了,那她不妨按照既有的轨迹,按部就班地继续着一个普通的拉文克劳学生的生活方式。
也许这样,对于她和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邓布利多用指尖撑住下颚,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金妮给我们讲过她几年前被伏地魔附身的遭遇,就是圣诞节时哈利因为在梦里看到伏地魔伤害韦斯莱先生,害怕自己被不明力量玷污的时候;而这次玛丽埃塔被附身时,他也有所感应……”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校长,发现对方的神色骤然严肃,阅遍世事的蓝色眼睛犀利起来,莫名让秋感到一丝压力,然而她得继续说下去,“当时,金妮说那本日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