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里屋，林子沐正倚着窗户独自小酌，见秋、钱二人的到来并不意外，只习惯性的温柔道：“你们来了啊。”

    “你倒是安生。”秋玉树苦笑。

    “沐哥哥……沐哥哥……”本是满腹心事，却在见到林子沐的刹那不知从何说起，率性如钱孝柔者，此时却只如小兔子般红着眼眶喃喃细语。

    林子沐放下手中酒杯，眼中充满了无奈：“柔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沐哥哥……你是不是要和那名悠悠成亲了？”钱孝柔本想婉转其辞，生怕说错一字半句招来厌烦，可无奈见到林子沐温柔的笑脸，想了许久的话尽抛脑后。

    “是啊，不知不觉我竟也要成家了，时间真是不饶人。”林子沐眼神突然恍惚起来，也不知这话是说给秋、钱二人听，还是说给自己的。

    “可……可是，沐哥哥根本不喜欢名悠悠！我知道的！”钱孝柔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你也……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你若与她成亲，我该如何是好？”

    林子沐回过神来，和秋玉树一样都是吃了一惊，这丫头虽是任性胡闹惯了，在心上人面前一向还算是收敛的，没想到此刻竟不顾其他，吐露心声。

    秋玉树在这件事上是外人，自然不好多说其他，只是摇扇干笑。林子沐此时却是惊讶的有些不同寻常，颤声道：“你……你……”

    钱孝柔有些奇怪，但又怕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着了他，红着脸低头紧攥着衣角竟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子沐兄，子沐兄……”秋玉树终是忍不住打破了尴尬。

    “柔儿……你其实心里是明白的，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把你当作是亲妹妹……”林子沐话刚说完，自己身子微不可言的轻颤了一下，仿佛许多年前，跟某个人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钱孝柔一下抬起脸来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子沐，良久却又是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只盼着能有一日会有些许不同。”钱孝柔找了张矮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不管你如何，反正我是喜欢你的，我饿了，我要吃饭，要吃松鼠桂鱼、红烧狮子头、糖醋鲤鱼、火腿炖猪肘……”

    秋玉树见她忽又蛮不讲理起来，心里一块石头沉下不少，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同你沐哥哥去厨房吩咐下人给你一一做来，你且在这等着。”

    秋玉树使了一下眼色，林子沐起身跟他走了出去，他道：“柔儿，你好生呆着，我去去就来。”

    出了房门，走在廊下，林子沐轻声对秋玉树说话，眼睛却未看他一眼：“月儿不在我这。”

    “呵，你倒是我肚里的蛔虫。”秋玉树笑道，“不过你忘了，她叫‘阿离’，不是‘月儿’。”

    “是，她自然是‘阿离’，‘月儿’也好，‘琉璃’也好都已是前尘往事了。”林子沐眸里染着些许悲伤道，“且都是我一手酿成的回忆。”

    秋玉树敛起笑容：“既是回忆，你也不必过分自责，活着的人总是还要过下去，你可以说是自私，这也的确就是自私，可这也是事实。”

    林子沐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秋玉树，一向知道他贪于玩乐，整日没个正经，实则处事沉稳，有自己的一番见地，只是突然这么开门见山，还是有些不适应。

    “你想问我二叔的事么？我的确因此事恨她，恨她的固执和残忍，可又能如何呢？难不成我和我叔母因此就要杀了她，她死了，我二叔仍然不会活过来，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秋玉树正色道，“她死了，我会追她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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