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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墨拆了箱,哇塞,真是大惊喜,里边还有大大小小将近二十多个包装特别精致的盒子。圣诞节礼物?任琪峰?那里面又都是什么?在她心里,礼物就等于任琪峰。她干脆坐到了地板上一个一个拆开来,每个盒子里面都装着一支一直特别精致特别不一样的钢笔,那不是普通的文具店可以找得到的款式,更像是收藏款。任琪峰,一定是任琪峰。
很奇怪,看到这样的笔,就莫名其妙的会有灵感。这个定律对陆晓墨而言就像一个公式,而且守恒。这是一个没有办法解释,也找不到好药来治的习惯,她随意拿起一支在桌上的白纸上一划,奇怪,这么精致的笔,怎么写不出来呢。她一支一支地试,这些都是新笔,竟然一大半是写不出来的。
才拿起手机,要打给任琪峰问个究竟,手机突然一卡,电话进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电话那头,清澈、调皮又富有磁力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还带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应该是和他很熟悉的人,“呵呵,跟我也这么有礼貌吗?”
“你是……”这个声音让陆晓墨瞬间从一问转为惊讶,她已经听出来他是谁了。
“圣诞快乐,陆晓墨同学。”
“你也圣诞快乐。不过……你这是换号码了吗?”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可不是人人都给的,记得存下来。”
“好。”陆晓墨看了眼手机,好吧,存下来。
“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什么礼物?”陆晓墨一震,看着地上被自己拆得一地的盒子,难道?
夏凯延忽然就着急了,“我是听popo说已经收到了签收短信才打电话过来的,不会是地址写错了,你没收到吧?”
陆晓墨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刚才有一个,那箱子里有许多盒笔,那不会是你……”
他的声音放松下来,“对啊!看你把我吓的。喜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陆小姐,这不是重点吧,而且你忘了我来过?”
对啊,他来过。
还好是隔着电话,陆晓墨突然就脸红了。“原来是你送的呀。听不好意思的,不过我真的太喜欢了。你哪里买的,这么多支有特色的钢笔,看得我都傻了,每一支都这么精致,一般的店里我都没见过,这些都是怎么买到的?”
对啊,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这件礼物说是他送的,更解释得通一些。
“是在这11年里攒的。”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以前你最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笔,后来搞得我都被你感染了,每到一个地方只要看到特别一点的款式我都会买。”
“11年了?难怪……”陆晓墨像是喃喃自语的样子。
“难怪什么?”
陆晓墨看着那张只有印痕,却没有写上颜色的纸,“难怪有几支写不出来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盒子底下都夹着一张小卡,上面都写了我买笔这只笔的日期和那个地方的名称。你看了就知道了。”
陆晓墨应该是被感动到了,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小时候的事情,你怎么都还记得?”
“怎么会忘记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一秒,两秒,三秒,陆晓墨都没有出声,他看不到,但他听得到,她是笑着的,而且很甜。他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这些都是为你攒的,我有一份一模一样的。现在终于可以全部奉上了,别太感动哦,就当是礼物也当是赔罪。”
“赔罪?”陆晓墨重复道。
“为11年前的不告而别……还有主题曲的事情,我恐怕还得耽搁一些日子。”
“哦 ,没事的,过些天,我也要去横店一些日子。”
“你去横店?”
“电影开拍了,去看一看。今年恐怕是要在那里过元旦了。”
“我特意安排了元旦回上海的,可惜见不到你了,都这么忙,下一回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是啊,总会有时间的。”
“嗯……记得把我号码存下来,有空的话背下来也行,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没事的话也打就更好了。”
“好啦,知道了。我会记下的。”
夏凯延按掉电话,这个他想象了这么多次的场景,终于在刚刚发生过了。
陆晓墨听了他的话,立刻去翻了每一个盒子的底部,果真都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好多字。
2003年5月29日,厦门,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为什么非要当成黎明的曙光。
2004年9月11日,台北,如果轻轻一闭上眼睛,就能过完一辈子多好。
2006年6月11日,法国巴黎,她是我最清浅的念想。
2007年12月4日,马来西亚,就算是足以铭记一生的人或事,也只不过在某个瞬间被想起而已,你说对不对。
2009年11月21日,新加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