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相处的这么多年年月月里,最后被记住的片片段段却寥寥无几。】上海虽然还处在冬日的季节里,但只要是站在阳光下,依旧会觉得特别的暖和。春节已经过去了几天,过年气氛却仍然没有在这个城市消退。上班族们也暂时没有任何要去工作的热情。
电视里依旧报道着已经报道了上万遍的南京路直到外滩这个路段人挤人的场面。
陆晓墨最不爱凑这样的热闹,越是逢年过节,就越喜欢在家里呆着。已经中午的时间,也依旧把头蒙在被子里,即使睡不着也不想起床,这样的感觉是最舒服的。
年都过了,刘俊慧还是没有回上海,搞得陆晓墨也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动力。
她为了唐宋忙前忙后的,过程也不过是苦了自己,他的无动于衷,让陆晓墨都冷了心。不过即使已经忙成这样还是不忘工作,靠电话操控着工作室的情况和电影拍摄的工作,和陆晓墨也是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总是要催一催主题曲的事情。晓墨都是“嗯嗯嗯”地答应着,这事儿找她没用,夏凯延不干,她也不知道,这首歌什么时候能孕育出来。
2月14日情人节,要不是任琪峰在电话里催了又催,已经是12点的时候,陆晓墨竟然还赖在床上。
在上海这样的浪漫之都,这个节日可以说是满街都能闻到玫瑰花香味的。可是陆晓墨没有一点兴致,谁叫任琪峰从来也不是个知道浪漫的人,准是和前两年一样,一大束的玫瑰花和一顿价格让人看得胃疼的浪漫烛光晚餐。况且今天晚上,他还要执行飞行任务,那就更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了。
果然车子在一座很有特色的欧式建筑前停下来,很熟悉的场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今天的任琪峰特别的绅士,替她开了车门,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陆晓墨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任琪峰,还是有一些意外的,“这里不是你第一次带我来吃饭的地方吗?”
他嘴角一瞥,眼睛开始逃避陆晓墨的眼光,很不自然,“没错,你都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为什么今天要来这里?”陆晓墨一边问着,一边看了圈四周,对,三年前,他们就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那天的天气特别的冷,走出餐厅的时候,任琪峰鼓起勇气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那晚的月色一直都在她的记忆里,安静,纯白,难忘。
“因为有些话只有在这里说才有意义。”任琪峰拉着她进去,果真还是选在老位子坐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一恍,他们在一起三年了。
“那,你要对我说什么话?”陆晓墨羞红着脸,情人节嘛,大概地猜也知道了他要说什么话了。
“嘘。”他摆出很神秘的样子。
餐厅安静的很,几乎没有什么人,记得三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华丽的吊灯洒下淡淡的光束,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
“晓墨”,顶上的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任琪峰很认真地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我觉得该是时候说这些话了,晓墨……”,陆晓墨抬起头看着他,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喉咙,终于说出来,“晓墨,什么时候,愿意放下工作,做我的任太太。”
“啊?你这是……”陆晓墨的眼睛慢慢瞪大,她一直期待着的那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任琪峰的表情实在不自然,“我想,是时候该聊一聊我们两个人的事了,我想你放下工作,真正地和我在一起。”
晓墨有些吃惊,她好像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又好像不太明白,只是傻笑着说,“可是,这两者能有什么冲突吗?”
任琪峰突然很严肃,“晓墨,你看,现在你总是忙忙忙,咱们这半年来见面的次数还不及以前一个月多。什么时候你愿意歇下来,为了我,也为了我们?”
晓墨坐在对面,肚子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那滋味不好受,反正浑身都不自在。“最近确实有些忙,不过这是暂时的。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们又可以像从前一样了。况且恋爱是恋爱,工作是工作,我以后会处理好的。”
“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你。我要是也有个煤矿什么的,哪儿至于你还这么拼。”
“你要是真的有个煤矿,我才不理你呢。”
“呵呵,那我还得感激老天爷,没有分一个煤矿给我。”
陆晓墨边吃着菜,边和他说着话,完全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异常。任琪峰在桌下偷偷搓了搓手心,他已经出了一手的冷汗。这一刻怎么像要上断头台一样。现在?现在就说?对嘛,现在不说,带着她来这儿干嘛呢。
两个月前,他就开始在所有的记忆中搜索着,陆晓墨说过,如果求婚的话,一定要用西洋式的,单膝跪下,这可是人生唯一一次让自己的男人屈膝的机会。那一刻,这个女人就是女王。陆晓墨说过,她要让一群人见证任琪峰向她求婚的情景,他要是敢变心,可就惨了。陆晓墨还说过,她不喜欢大的钻戒,但是戴在手上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