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头堆积着的心事,一件也吹不走。如果只涉及他一个人,他连想都不会去想,可是这一次,矛头直指陆晓墨,他比在乎什么都在乎。
坐在夜的窗前,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看着喧嚣夜市中、来来回回流动的人群,灯火辉煌中,川流不息的车辆在眼前来去。
记得有一本书上说,对于过去,这或许是一个说不尽的话题了!每个人都在成长的道路上经历过多多少少的惊涛骇浪,而长短不同的,只是故事随着年轮的演变,再也不愿提起或诉说出难言在心间流淌的悲伤。陆晓墨也不会例外。
她已经不记得那几个夜晚她是怎么度过的,也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想起潸然泪下。好像总是要等到黑夜像浓墨一般滚滚而来的时候,她才能在不知不觉中睡去,不多久之后又醒来,头发的鬓角已经湿了,每晚都一样。
她病了,高烧一直都不退,她也不想吃药,没有力气吃药。那段日子里,夏凯延每天都来,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她连门都不开,只是回一个简单的短信给他,“你走吧”。可是夏凯延还是每天都来。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来了。”陆晓墨吃力地睁着眼睛,重重的黑眼圈在脸上,特别显眼。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陆晓墨一个侧身就要把门带上,却被夏凯延用力抵住,“我就说一句话,说完就走。”
陆晓墨没有力气跟他推搡,终于松开手,等着听他的那句话,只是她好像已经支撑不住自己……
“我知道你肯定恨死我了。但是我做的所有的事情,不管你恨我也好,恨死我也好,我都是很单纯的为了你。”
“我不想听这些。”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喜欢多久。爱是自私的,我也一样,我想得到你,以前我一直以为,没有任琪峰你就会是我的,现在看来,你根本不想我靠近你。”
陆晓墨越发头晕,也没有耐心再听他说下去,“现在说完了没有?”
他只是用力抵着门框,不让他关掉,“晓墨,只要你别刻意避开我,别不理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依旧拼命抵住门框,陆晓墨没办法,干脆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下去,好像这样才能解恨,只是于事无补。夏凯延一震,咬着嘴唇忍住,连血印都出来了,但还是一声都没有坑,反而露出了一丝浅笑。
“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
陆晓墨直直地看着他,直到红了眼眶,直到终于没有了力气,眼前开始看不清,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悲伤的寒流从末日以外,席卷经过这段苍茫无所依附的时光,却未曾停留下来怜悯一下不愿难过却分外难过的那个人。
世界很安静,她能听到血液沿着神经流动的声音,可是最可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枕着这些记忆在梦境里都如此清晰。
陆晓墨一怔,他怎么还在?
“你终于醒了。”
她撑着坐起来,看了一眼床边的手机,晚上6点,她睡了两个多小时,刚才是怎么了,到现在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她撑着坐起来,周围是陌生的。
“这是哪里?”
“你在我家。”
“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这笨蛋,不让我进去,自己晕倒了门也不小心带上了,我只能带你来我这里了。现在医生刚走,说你是低血糖,还好问题不大,刚才可吓死我了你。”
她没有兴趣听他说这些话,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现在除了“不想见到他”这个念头以外,再无其他。
“我要回家!”
“你这是要干什么?”他突然严肃起来,整个挡在她前面,然后强制把她押回床上,“现在不行。”
“我说我要回家!”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她的力气自然是拗不过他的,已经被她推回了床上,所以干脆盖上被子别过头去。
夏凯延端着早就准备好的一碗小食坐到床边,“你这几天不吃东西吗,家里什么也没有。来,喝一口我熬得粥,加了糖的,你以前最喜欢的。”
他捞起一勺粥,吹凉了以后送到她嘴边,她还是别过了头去。
“好吧,那一会儿再喝。”
陆晓墨回过脸,垂下眼正好看到他手臂上被她咬过的地方,竟还有血印子。她心中终于掠过一起歉意。“我只问你,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让他离开我?”
他放下手里的碗,很认真地回答她:“因为觉得他不配和你在一起。”
陆晓墨屏住呼吸,把眼泪忍回眼眶里,“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谁要你管我的事情了,你是我什么人啊。”
“对,我不是你的谁。但是我就要管,我也承认这个方法很小人,可他正好也就是这样的人,我不需要想什么更高尚的办法。”他的口气似乎有些气氛。
陆晓墨两手冰冷,浑身都很冷,所以连声音都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