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繁华热闹的街道行人渐稀,一间间铺子也前后关了灯落了门,零星几个小食摊子还驻在路边,升腾的热气在黑夜中竟然也看的清晰。
寒轩将烛火挑亮,看着还站在一边低着头的花岸鸿,道:“坐。”
花岸鸿乖乖坐了下来,西乐纪穹被放在一边的床上,还未清醒,慕静那一拍成功让他陷入深度沉睡。
“为什么带西乐纪穹去青楼?”寒轩问道,语气波澜不惊。
花岸鸿却心有揣揣,总觉得寒轩其实是生气的,老老实实道:“解蛊……而且镜花园也不是青楼……”
“高雅的青楼,”寒轩看了他一眼,“解释清楚。”
花岸鸿还是不想说,但是想想这些日的折腾,再到今晚的各种变故,他觉得有些疲惫,其实说出来也无伤大雅,不就是解不出来嘛,寒轩口风应该也严密的……
花岸鸿又往床上躺着的西乐纪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简单粗暴道:“虞美人咬了他小兄弟,然后……不举……了……”
寒轩:“……”真是千算万算算不到……
“你……这些天是怎么给他治的?”寒轩感觉自己额头的神经跳了跳,脑中联想了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啊?”花岸鸿愣了愣,“就是……各种方法都试了……”
寒轩也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什么,想想还是换了个问题:“所以去青楼有用吗?”
说到此花岸鸿又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不是刚开始就被打断了么……想我还花了那么多钱包头牌,包厢也布置了好久……”
“这事现在交给我,”寒轩打断他,“我来治,你先别管了。”
花岸鸿立刻抬起头看他,不解:“为什么!我其实还有个方法,研究了很久了,肯定没问题。”只是犹豫着没用而已……
寒轩皱眉:“你不愿意我帮你?”
花岸鸿摇摇头:“不是,这毕竟是蛊虫咬的,我更熟悉一些,你帮我的话可能花费的精力和浪费的药材更多,不如还是让我试试最后的方法,如果还是不行,我就让你来。”
寒轩看着他,烛火里印出的脸带着一丝倔强,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只是要求他要在旁边看着。
花岸鸿坐到床边,看着西乐纪穹闭了闭眼,算了算了,自己闯的货最终还是得自己收拾,再拖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何时,还是把这尊大神先请走,自己再慢慢研究吧。
取出一只白色的扁虫,置于手腕静脉处,花岸鸿吐出一口气,眼底划过一道流光,蛊虫吐出了三根极细的银丝,直接射入了西乐纪穹体内,在寒轩看不到的地方,蛊虫的肚子内也射出了三条银丝,扎进了花岸鸿的静脉。
花岸鸿没有动,面色平静,真正决定了,反而能够泰然处之。
寒轩看着那三根极细的银丝,总觉得有些不妥,却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只能静静等着,目光落在花岸鸿白皙的脸上,两颊的婴儿肥看着肉肉的,捏一捏手感估计很好,然后他就真的伸出手捏了……
花岸鸿眉心一颤,抬眼瞪向寒轩,干嘛呢!解蛊呢竟然还捏脸玩!本大爷的脸是能随便捏的吗?!
寒轩看着他装着不满情绪的黑色瞳仁,笑着收回了手,手感果然很好……
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蛊虫终于收回了三根银丝,扁扁的身躯一卷,成了针形,直接钻进了花岸鸿的静脉里。
花岸鸿呼出一口气,额头有些细汗,道:“应该成了,明日等他醒来就知道了。”
寒轩点点头,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在他手腕上探了探,没有察觉异样才松开,道:“我送你回去。”
“哦,”花岸鸿应了声,随即又想到,“以后不准捏我脸,多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寒轩:“……”
花岸鸿躺下时已经凌晨,却了无睡意,默默地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毫无反应……心里淌下两行泪水,这移花接木的法子可真管用,现在就是自己不举了……以后就要在自己身上不停的实验研究了……真特么是舍己为人,纳祸以辟邪。
怎么想想更变态了呢?
翌日花岸鸿醒来已经临近中午,去西乐纪穹屋里溜了一圈却发现已经没人了,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花岸鸿隐隐猜到他可能是已经走了,倒是干脆利落,发现自己已经无恙招呼不打一声就直接跑了,连他身上的魅音也没除,估计是想着以后再出差错还逮着他的小辫子吧。
花岸鸿惆怅了一会儿,便想到目前的重点已经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便去药庄内溜了一圈,抱了一大堆药草回来。
其实花岸鸿之前能想到的法子基本上都已经在西乐纪穹身上试过了,如今他能做的也就是查阅古籍,猜测和实验虞美人蛊性的突破口,可惜江湖内关于蛊毒的资料寥寥无几,他自己身上带的书籍也不多,找不到什么真正有用的,只能办猜半试。
反正也不会更坏了,花岸鸿想。
这般动作还是引起了寒轩的注意,他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