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寝的女生分享。也因此,她主动和夏同学说了两次话,对方总是说:“不饿,谢谢。”
夏同学不喜欢电脑,喜欢看书,不喜欢晚睡,喜欢早起。不愤世嫉俗,不去学生餐厅,用餐情况不明。原则上来说,她不属于冷漠,她把她的冷淡当成一种魅力有意无意的放进她的气质里。若她是有意的,这女孩心机好深,若是无意的,这女孩魅力惊人。
许岸对她并不好奇,却还是有几次忍不住分析她一下,耳边传来的对夏枫树的评价不屑多过坏,若非她成绩平平,家境清贫,那些带着优越感望向她的眼神肯定会恶毒无比。
许岸在准备考cpa。
奶奶和姑姑都希望她成为注册会计师,她那做建材生意的爸爸希望她大学毕业后去帮他工作。嫁给小丈夫的妈妈则过着平凡的双薪生活,妈妈希望她嫁个好人家,越有钱越好。将来能借她几缕光,供她妹妹读个好大学,因为她妹妹的成绩烂透了。
这些期待拧在一起,像个又软又韧的绳子绑在许岸的脖子上,第一次,许岸睡前想这些事时,她叹气了,然后她无法入睡。隐约中,有股力量挣扎着从她的心底涌出来,令她不自觉地想反抗。看过很多电影和小说,追求理想的人不顾一切地向理想飞奔,推开这许多琐碎烦杂的人际关系,冲破每一张用复杂感情织成的网,前两天,看过格瓦拉传,许岸忽然渴望着能骑着摩托车为了自由的理想冲向战火纷飞的土地九死一生,自由,她是自由的吗?
那个周末,她独自去学校小礼堂看了场演唱会,几个在校大学生组织的一个乐队。名字她不记得,她是无意走进去的。她双目放空地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站了四十分钟,直到男朋友杰初找到她。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
第二天,乐队里的吉他手就开始追求她,一个偏瘦的很有型的男生,戏剧性的是,乐队的主唱正在疯追夏枫树。
于是,两封情书同时到达寝室。
许岸拆开了自己那封,第一句话就把她逗笑了。
许岸同学,我深知横刀夺爱比打家劫舍强抢民女好不到哪去,可我真想为你做个强盗……
许岸笑意深深,忽听耳边有人说:“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啊?是啊。”许岸对着夏枫树的眼睛说。
夏枫树的眼睛不大,内眼角很深,与她对望会有一种专注将眼神中原来的内容打散后,让对方陷入她的坚定里。夏枫树盯了她几秒钟,冷冰冰地走开了。
许岸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有男朋友就不能看别人写的情书吗?
她没有接受追求,她觉得那男生幼稚得象中学生。只是幼稚的东西总有可爱之处,许岸和他成为朋友。那种见面会打招呼,有时间会站下来聊几句的朋友。
似乎因此,有意无意间,能感觉到夏枫树对自己的轻蔑之意。许岸有些不快,却也没放在心上,转念之间便认为是自己想太多了。
许岸的同学兼朋友苏苏和小单来寝室玩,很快又和同寝的小郭和丽娟打成一片,寝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多。许岸不在,她们也会过来玩。女生多了八卦也多,夏枫树不在的时候,不知谁挑头,说起她的八卦,从她每晚总要十点多才回寝室说到她的内裤,许岸听不过去了,“没别的话聊吗?人家的内裤有什么好说的?”
“你没发现,她只有两条内裤吗?”
“我没注意过。”
“一条白色的一条灰色的,那条白色的边边已经破了,难为她怎么穿呀!”丽娟语气中的嘲弄和鄙夷让许岸心生反感,正在这时,夏枫树回来了,许岸的脸开始发烧,坐立不安。另几个女生也不太自在,各自回寝。在卫生间碰到,许岸堆起笑容说:“每天都回来这么晚啊。”
夏枫树看她一眼,没答话,许岸不知道她是否听到那些关于她内裤的话,本想表达歉意,却又无从说起,夏枫树说:“你心虚什么?”
许岸讷讷地说:“如果你听到让你不开心的话,我想向你说抱歉。如果你没听到,我也依然感到抱歉。”
“什么话?”夏枫树回身盯着许岸。
许岸舔舔嘴唇,“就是,就是……”
“我装听不到,你也装没听到就好了,干嘛一定要说出来让大家难堪。”她们的身高相仿,眼神平行着相撞,许岸说:“我只是诚实。”
“所以你现在释然了,诚实勇敢地表达了歉意,其余的难堪都留给我。”
“你听到了,我想我道歉会让你好过一点。”
“做人糊涂一点好,对于一个只有两条内裤的女孩儿来说,必须捂上眼睛和耳朵,才能挡住耻辱留住些笑容过日子。”
她们距离不足一米,这会儿,许岸不知为何又向前了一点,“这不是耻辱,只是,只是有些品行不够高尚,趣味有些低级的人制造了一点话题而已。”
“可惜我生活里遍布着品德不够高尚,低级趣味的人。换句话说,你这样说你的朋友,心里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吗?”
许岸一惊,她没想到夏枫树此时还保持着这么强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