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三天,她没去找夏枫树,而夏枫树也没理她,这时她才发现,总是她主动。于是,她也怄起气来,告诉自己这次绝对不要主动和解。
天气越来越冷,2008年圣诞节将至,许岸心情衰弱,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她和夏枫树已经别扭半个月了。
苏苏和小单找她去逛街,计划着圣诞节的节目。大四的圣诞节或者其他节日都带着最后一次的色彩,因此每个人都竭尽全力以珍惜的名义去疯玩。不想玩的人,仍然不去玩。
许岸算是个爱玩的人,她爱和夏枫树玩,她想起通宵电影的承诺还没兑现,她早忘了那天的不愉快,她甚至理解了夏枫树的愤怒和尖刻。
她想去找她,却苦于没有台阶。夏枫树那天赶人赶得太干脆,一点余地都没有,而且当着寝室同学的面,许岸想装作没这件事都不行。
苏苏和小单救了她,小郭和丽娟也要过圣诞节,许岸半推半就地回到了事发地点,只有小郭和丽娟在,许岸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很失望。自助餐,电影,ktv是最终敲定的路线。实在没什么特别,许岸静静地坐在一旁,小郭说:“那要多少钱呀。”
苏苏说:“每个人自助餐和电影就要一百块,ktv要再加一百,每人二百块吧。”
丽娟啧啧两声说:“好多钱,我要想想。”
小郭说:“你少买件衣服就行了嘛。”
“那可不行,我答应自己圣诞节要买新衣服送自己。”
“啊哟,真是自恋。别想了一起去嘛,我比你穷好不好,大不了后半个月吃咸菜。玩得爽才过瘾。”
“你哪会穷,外援那么多。”丽娟暗指小郭的男朋友们。
“不行啦,都不行啦,我空窗了。”
丽娟撇她,小郭去捏她脸,寝室里顿时喧闹起来,许岸说:“ktv我请,别掐了,你不用吃咸菜,你去买新裤子。”
更大的欢呼声传来,许岸被推到对面床上,浅绿色的床单,橙色枕头。四个女孩争着去亲她,闹得不亦乐乎。这时绿床单的主人回来了,夏枫树也回来了。
许岸有些尴尬,起身平整床单,“没关系,你坐嘛。”许岸没想到黑框眼镜这么亲切,声音也圆润好听。
“啊,我们在商量圣诞节去玩,你们一起去吧!”许岸倚在窗台上说。
“我有约会了。”黑框眼镜娇羞一笑,算不上美,却着实甜蜜。
小郭说:“圣诞节和朋友玩,元旦再陪男朋友嘛。”
“我圣诞节陪男朋友,元旦陪家人。”
“啊哟啊哟,重色轻友。”
众人都笑,夏枫树将书包甩上二层铺,转身就出去了。小郭说:“看样子她是不会去了。”
黑框眼镜对许岸说:“没听说她有什么安排,你问问她吧。”
这话实在是个大台阶,许岸像抓住救命草似的蹿了出去。丽娟说:“许岸对她真好呀!”
“就是,她又不是男人,那么巴结那个怪人干嘛。”小郭对夏枫树嗤之以鼻。
丽娟语重心长地说:“许岸是个好同志。”
这时,许岸回来了,耸耸肩说:“她说不去。”
小郭说:“好嘛,你做到仁至义尽了,上次吵架也是她莫名其妙。”
许岸的脸色很不好看,夏枫树连正脸都没给她,她很灰心。
杰初听说许岸圣诞节要和同学一起过,小小地表达了不满,最后要求加入。许岸说那你要全程买单。杰初一拍肚子说没问题。消息传来,许岸再一次被按倒在床上狼吻了一番。
圣诞节,许岸换了套新衣服,她想换个心情,摆脱夏枫树遗留在她心里的晦涩。经过这么长时间,许岸对于和夏枫树的关系已经有些厌倦,那股纠缠不休没头没脑的牵扯令她疲倦。她觉得自己尽力了,如果真犯过什么错误,她也尽力挽回了。有些东西,越是追逐越遥远,远得像从不曾牢牢握在手中。
杰初今天开了辆iveco,车里坐了四个大男生,许岸一上车他们就叫嫂子,许岸脸涨得通红,瞪杰初一眼。杰初呵呵笑说:“我一个陪不了你们五个。”
“谁要你陪呀。”许岸捶他,杰初说:“人多热闹嘛!”
车刚启动,许岸的手机就响了。
是夏枫树,许岸吃惊不小。夏枫树说:“我想见你。”
“什么事?你在哪?”
“在那个公车站。”夏枫树停顿了一下,“你来吗?”
“现在吗?”
“你来吗?”
“来。”
许岸丢下一车人跑向公车站,只对杰初说她一会儿去自助餐厅找他们。许岸像拿到刑满释放通知一样奔出去。她体力不错,虽不经常跑步却经常游泳。坐车要比跑着快一点,可是她受不了站在路旁招手的几分钟等待,她一秒钟都不想停,停下来对她来说是折磨。
她到了,却没看到夏枫树。喘息着,泪涌向眼眶,她咬着牙将泪压回去。有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主导了她的情绪,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