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务员是个复杂的过程,心态和试题同样重要,考试之前的日子就不要说了,比考大学的心情还要复杂,对于一个只有前进没有退路的选择来说,考公务员是个进不知祸福,退不知未来的行为,口袋里的钱要靠自己赚了,可公务员真能伸张理想吗?埋头苦熬几个月,再一次走进考场,面对的不仅仅是试卷,公务员考试的操作性很强,你笔试过关,还要面试,这个分数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直观了。再后来还有体检,政审,哪一步都有滑下来的可能。
许岸倒坦然,想法没在这些坑坑洼洼的事情里兜过圈。奶奶和姑姑让她考,她负责考,其他人为因素她一概不理,她的心始终是清静的,未被世俗所染,不过她并非不谙世事,只是坚持堂堂正正的活着,对得失看得不重。
姑姑则深谙此道,她对许岸能拿下笔试很有把握,但后面的那些步骤,就要花些心思,本来她认为不用操太多心的,有杰初在,有些问题不是问题。但是现在,姑姑心里没底了。
奶奶倒是平常心,用她的话说,许岸从没让她失望过,即使考试有万一,考不上国家的就考地方的,还能考会计师,这么多门总有一扇对许岸开着。
许岸报了国税,热门职位,报完名后姑姑从上到下的分析,说是对着姑夫说的,但是想给奶奶听。岳母在前,姑夫一言不发,深恐言多必失,便在这里充菩萨,听姑姑碎碎念。
奶奶说:“依你的意思,没有关系小岸考得多好都白搭?”
姑姑故意不作声,想吊起妈妈的胃口。
“卖啥关子,有关系你就说出来。”奶奶对姑姑的心思一清二楚。
“上礼拜我在超市碰到杰初妈妈了,人家还打听小岸呢。”
奶奶嗯了一声,她也知道许岸考公务员不是儿戏,一步登天往往就看有没有人扛梯子。
“杰初家的关系深了我不敢说,只要小岸能过了笔试,后面肯定是顺风顺水。妈,杰初那孩子您是亲自见过也点过头了,咋就由着小岸任性呢?”
奶奶起身走到姑姑身边,声音不大地说:“她不愿意你有啥办法?你没见她从外面回来啥样?这是能强扭的吗?得看缘份。”
“妈,谁没从年轻时活过,那就是脑子一热的事儿,你就这么由着她,万一弄出事儿来咋办。”
“能弄出什么事儿?我的孙女我了解,那是最有分寸的,她在你这几年了?做过啥出格的事儿吗?”
“妈,她不是鬼迷心窍了吗?咱们连她找的是啥人都不知道,就这么由着她不管前程?你总说我,可我这是为谁呀?我儿子在国外生活得好好的,啥也用不着我,我这就只剩下惦记小岸了。”
“你的心思妈知道,但是不能逼她,这孩子没爸没妈地长大,我再疼她,心里也是缺一块儿,咱们对她得加着小心。”
想到许岸跟着奶奶长大,姑姑也只能叹气。
奶奶说:“你托托人,找找关系,需要多少钱打点都算我的。”
“人家根本就不差钱。”
“哪有不稀罕钱的,就是多少的事儿。”奶奶打了个哈欠,忽然感到腰痛难忍,引得姑姑和姑夫都紧张万分,担心她的腰脱犯了,医生说再犯搞不好就做轮椅了。
好在没什么大碍,扶着奶奶回房。在房里看书的许岸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专心致志地向考试前进。
一周没有见面,夏枫树居然也一个电话没打给她,难道那晚说的话是禁止令吗?许岸对夏枫树有着千千万万种不确定,在这段感情里,她总是主动出击却被动去爱,都说主动的一方是弱者,许岸认为自己弱不是弱在主动,是弱在不够坚定。
在想起夏枫树的每一分钟里,她都在坚定自己。
深秋,初冬的风不断扑打秋意,这座城市中,看不到枫叶如火,夜色深沉,天幕拉开星光黯淡,树的叶子是绿的,于是灯光生动起来,在许岸的眼中,这些都是美好的,和对夏枫树期待融合在一起,任何事物都是美好的。
夏枫树眼中的世界与许岸不同,遍布着担心和苦闷,她不但要承担自己的生活,还要承担妈妈的,昨天和妈妈通电话了,妈妈问她能挣到多少钱,嘱咐她省着点,家里需要钱,只靠爷爷那几百块钱退休工资撑着四口人的生活。夏枫树很后悔打这个电话,本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得到些鼓励,应对极没把握的公务员考试,没想到徒增负担。她汇了两千块钱回家。
这两天又遇到件窝火的事儿,超市要做新一期的海报宣传单,来了个摄影师在超市里拍来拍去,夏枫树并没在意,可是第二天,店长就通知她被选作海报的模特店员。夏枫树不同意,她不愿意出这个风头,自己的脸被成千上万地印刷出来,满大街的发完后,进了垃圾筒。
店长很意外,“小夏,多少人都想上上不去呢,多好的事儿,咱们集团这么多员工,就选中了你,这多光荣啊!”
夏枫树向来脸冷,也不擅伪装,硬冰冰地说:“我有肖像权。”
店长火了,眼前这个女孩儿也太不识抬举了,这么多连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