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天早上,她没用老太太敲门就起了床,梳洗打扮后,做了早餐,老太太坐在客厅里,忽然对她说:“你跟我上菜市场,我要买东西。”
夏枫树有点惊讶,这老太太足不出户,太阳大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晒晒太阳,给她那盆奇丑无比的芦荟浇水擦叶子。
“今天不行,我要考试。”夏枫树把汤面放在桌上。
老太太明显生气了,颤微微地拿起筷子,夏枫树觉得眼前这个年近八十的老太太太小孩儿了,她比自己还缺少爱,至少我有许岸。想到这,心头一股温热,语气也柔和多了,“我考完试就陪你去行不行?反正这两天天气也不好,连个太阳都没有。”
老太太的神色缓和多了,“考啥试?”
“公务员考试。”
“啥是公务员。”
“就是吃皇粮。”夏枫树耐心地解释,两人边吃边说,后来,老太太的脸上有了笑意。吃完面,老太太照例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夏枫树说:“别给我钱了,以前给我的我都还给你。”
“咋不要,嫌少?”老太太似乎生气了。
“不是。”夏枫树也不知怎么解释,老太太硬要塞给她,夏枫树不要,这一拉扯的时候,门开了,是房东,见此情景,立刻就明白了。
房东指着老太太的鼻子就骂开了,什么吃里扒外,里外不分,老不死的都出来了,老太太不像以前那样充耳不闻,和她对骂起来,可是不论体力还是心气,她都逊色太多,再加上生气,脸色越来越苍白。
夏枫树本不想掺和,见老太太的哮喘眼见要发作了,拦着房东说了句,“别吵了,她哮喘要犯了。”
“你滚开!”房东骂得兴起,粗胳膊使上十成劲,将夏枫树推得连退几步,肩膀也隐隐作痛。
老太太开始大口喘气,呼吸里的嘶声也越来越大,夏枫树连忙找药,房东也总算住嘴了,折腾了几分钟,老太太仍然喘得很厉害,夏枫树打电话叫了120,看看时间,应该出发去考场了,万一路上堵车会迟到的。
“我要去考试,你照顾她吧。”夏枫树对房东说。
“你想跑?”房东八字眉竟然能竖起来,“哪也不能去。”说着,她堵住门。
“什么意思?我跑什么?这件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你有关系,要不是你骗老太太的钱,哪会吵起来,不吵她会犯病吗?”
夏枫树正要说话,却见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要说话又说不出来,越喘越厉害,眼睛一翻竟昏迷过去。夏枫树也顾不上争辩,再打120。
电话响了,是许岸的号码,夏枫树知道,再晚就来不及了。可房东死活不让她走,夏枫树急了,大吼我要参加公务员考试,不能耽误。房东不为所动,让她留下东西抵押,夏枫树没什么可抵押的,没有身份证进不去考场,还有一样,就是毕业证。夏枫树转身回房间,却又觉得不妥,这东西押到这么无赖的女人手里,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能拿回来。
眼前的麻烦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不能考试是一个,老太太的病是一个,要是她醒不来,这事儿就真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她打电话报了110。
然后她强压住慌张打给许岸,“你还没到吗?我都进考场了。”
“我马上就到了,你打车去的吧。”许岸没听出异样,笑呵呵的。
“嗯,那就这样,考完再联系。”
“好,加油!”
夏枫树连忙挂断电话,深怕露出马脚。
医生和警察几乎是同时到的,老太太被送去医院,她在医院的走廊上接受了警察的调查,关于那五块钱,她承认,但是老太太的昏迷却不是她造成的。
经过抢救,老太太陷入深度昏迷,不知能不能醒过来,房东一口咬定是她抢老太太的钱造成的。她说她是找夏枫树谈续租的事,这个应该是实话,因为她不可能去看望老太太,进屋就看到夏枫树和老太太争执。
警察说:“就为了五块钱?”
“她们这些外地人,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夏枫树就觉得泪往上涌。
警察说:“理由有点牵强啊!”
“怎么牵强?难道我会伤害我婆婆?她是我亲人。”房东说这句话时,夏枫树觉得用大言不惭形容她太客气了,恬不知耻比较合适。
警察再问夏枫树,夏枫树没说话,而是直直地和警察对视了一眼,对方二十八九岁,个子不高,五官端正,倒有股子正气。妈妈一直叮嘱她,办事要看人,一样的事,不一样的人办出来结果不一样。夏枫树在评估,眼前这个警察是哪种人。
警察被看得纳闷,也有点心跳,“问你呢!”
夏枫树说:“今天,我要参加公务员考试,警察同志,你说我有没有空和老太太吵架,为了五块钱。”
警察颌首沉思了一下,“要考试。”
夏枫树从包里拿出准考证,“每天早上,老太太都敲我门,让我给她做早饭,我帮她做了,她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