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夏枫树看着桌子上那个公文袋,里面装着考试备选的三套试题,掌握了这个,通过考试易如反掌,童展的神通广大可见一斑。
童展又被勾起了孩子气,“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啊,话说得太明白有意思吗?”
“我是真不知道你要什么?”
“那就当我什么都不要,你就安心接受安排。”
“你分明要把我锁起来。”
“我干什么了?让你把我说得这么邪恶。”
夏枫树指尖划动着暗红色的丝制桌布,“你在培养我的虚荣心。”
童展微怔,他倒真没这个居心,按他的消费水准来招呼喜欢的女人,这一切并不过分,怎么在夏枫树眼中便成了阴谋了。
夏枫树淡淡地说:“我一直在抗拒这些物质享受,因我知道,这样的时光很短暂,不是属于我的,若对这些产生了依赖,我便会失去自我。”
童展不禁换了个眼神去看夏枫树,什么样的人生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就有了这么强大的自制力,且把世界看得如此清晰。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能让她沉迷吗?“这样的生活,你若想要,我给你,无偿。”童展这句话说得真诚。
夏枫树想了想说:“我最多相信,这顿晚餐是白吃的。”
窗口的灯光令夏枫树推门看到许岸并不意外,屋子里发生的改变也尽收眼底,许岸正坐在桌边对着电脑打字,走近一看,她正在将自己的手稿录入电脑。
“搞这个干嘛?”夏枫树嘴上是冷的,心里却热得冒泡。
“无聊,练习打字。”许岸也是口是心非。
“你做了炒饭?”夏枫树掀开茶几上的盖盘,“我吃过了。”
许岸没言语,半小时前,她接到了杰初的电话,这个电话令她的心情从雀跃到蛰伏,杰初说:“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一声我一定办,何必要动员奶奶请吃饭这么大场面,你面试的事我早就和舅舅打过招呼了,不论如何,相识一场,帮助曾爱过的女人,这点胸襟我还是有的。”
许岸一句话都没说,她并不知情,并不知道中午一起出门的姑姑和奶奶是去做这件事,而现在,她成了一个笑话,不管她说什么,她都是个笑话,连她自己都会笑自己。从夏枫树评定她口袋里的钱开始,她不劳而获的罪恶感就在形成中,而现在,是凝结成形了,不仅是钱,还有尊严都要别人为她付出和铺垫。
我是什么?
夏枫树看出许岸有心事,却不知是为何,但心中不免感叹,自从她们在一起后,许岸的烦恼似乎越来越多了。屋子里开了电热油汀,温度有十七八度,她只穿了件黑白条纹的薄毛衣,肩膀平平的,上唇翘得像卷了边的叶子,夏枫树说:“谁惹你了?”
“这么晚回来,去哪了?”
“我没让你等我,你不要查我。”夏枫树有点心虚,也一如既往的尖刻。
许岸习惯了,心情愈发黯淡。怔怔地坐在那,看着夏枫树的手稿。夏枫树等着许岸的反击,却只等到了这般低落的许岸,夏枫树心中那点关于自己的思考全都没了,只剩下许岸。
“我跟男人吃饭去了。”
“谁?”
“以前的男朋友。”夏枫树脱了皮夹克,这件衣服是童展送她的。
“你在坦白,还是在气我。”
“你说呢?”夏枫树的下巴搭在许岸的肩膀上,胳膊圈着她,“你心情不好,我不惹你生气。”
“听你说这句话,我都快爆炸了。”许岸毫不掩饰嫉妒之情。
“我是为了工作的事,找到一份好工作是我的头等大事。”
“那我呢?我是几等?”
“许岸,你不是爱撒娇的人。”
许岸起身,穿上外套,夏枫树拉住她的手,身体也贴上去,两人鼻尖对在一起,先是斗鸡似的瞪着,尔后又缠缠绕绕地吻在一起,然后,许岸的愤懑全部消散,夏枫树的心虚也无影无踪,“许岸,别在我面前耍脾气,我不爱哄人。”
“没想让你哄。”
“我也不想哄,可我忍不住。”夏枫树的温柔继续缱绻,“就是想哄你,只有你笑了,我才能笑出来。许岸,我怕你。”
怕?这个字深深触动了许岸,此前,她认为这个字只能用在夏枫树的妈妈身上,难道,难道在夏枫树的眼中,我已经是和妈妈同样重要的人吗?
想到这,许岸的心狂跳,那些令人沮丧和消沉的想法一扫而空。
饭凉了,夏枫树热好再给许岸吃,她则一如既往地洗衣清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许岸说:“这部小说你写完了吗?结局是开放式的?”
“你认为呢?我不敢给你看我写的东西。”
“我已经用实际行动表达歉意了,你就不要为了当初说过的话而耿耿于怀。”
“有些话说了就会一辈子记着。”这句话用夏枫树式的语气说出来,听者心里是要发凉的,好在许岸习以为常。
“那些话,并非发自内心,想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