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井一样,童展深了十米。水更清澈了,这男人也更有魅力了。
许岸整理了夏枫树的文稿,并且投给了一家出版社,对她来说,每天一睁眼想到的是今天能为夏枫树做什么。也因此,每一天都像全新的。
许岸这个年纪,便已有了获得一生至爱的感觉,任她如何沉稳都难免飘飘然。她飘飘然的后果并非骄傲自满,而是目空一切,就只看得到夏枫树。
面试过了,只剩下一些程序,她就跨进国税局了,许岸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和夏枫树分享这个消息,甚至没敢流露出心中的喜悦。
夏枫树参加了银行的考试,她也没有和许岸说,两个想相互隐瞒的人每一次四目相对,心中都不免翻腾,许岸是先藏不住了,故作轻松地说她过了,五一前后应该会上班了。
夏枫树说:“意料之中,许岸同学是栋梁之材。”她语气中的调侃令许岸轻松,许岸一直担心她没能参加考试会有很多遗憾和不甘。却不知夏枫树已经另辟蹊径且没有道破。
许岸说:“是托了关系的。”
“谁的关系?”
“杰初。”许岸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下来,眸子深深渺渺地空荡起来。
夏枫树在心中微微叹息,脸却仍然是冷的,凝视着许岸的脸,似乎在等她说下去,许岸期期艾艾地想说出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夏枫树不忍心为难她,微微一笑说:“看来你们已逝的爱情还在发光发热呀!”
“我并不想利用这一点,也不是故意利用的。”许岸一脸正色。她们对面桌坐着,碗里的拉面已经所剩无几,汤有余温,面店里的顾客不多,收银的男子不时向这边张望,漂亮女孩儿总会吸引些空闲的视线。夏枫树用指尖轻轻敲了下许岸的指尖,“别这样,是你说的,人生不是一条线,简单地从这头到那头,事情的复杂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我从不质疑你的人品,你还在这里强调个什么劲儿。”
许岸的收紧的心顿时放松了,竟咯地傻笑了一声,这个结盘踞在她心中好久了,夏枫树的一句话便轻轻化解,是的,夏枫树,你要相信我的人格和感情。
春节就要到了,街上多了红色和黄色,昔日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渐有了几分复古的节日气息。办年货的人熙熙攘攘,许岸不禁想到下星期就要和奶奶回老家的事儿,她知道再怎么舍不得,也得面对这个小别,再怎么难开口,也应该和夏枫树说起了。
“初十左右我就回来。”许岸自顾自的强调着,似乎没看出来夏枫树神思恍惚。
夏枫树嗯了一声,两手插在厚外套的口袋里,她在犹豫,要不要和许岸说起童展,说起她的工作,她不敢说,她明知道许岸的心思。许岸是无意间与杰初再有瓜葛,而她,却是有目的地接近童展,许岸知道了会生气的,会暴怒的,自尊心会严重受挫的。只看着烟花,她活不下来。
“夏枫树,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许岸察觉出异样。
“听到了。”夏枫树清清冷冷地回答。
“你不高兴了?”
“我高兴,你就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许岸停下脚步。
“你比较想看到我舍不得你离开的难过吧。”
许岸认为夏枫树在强辞夺理,肃着脸说:“夏枫树,你在给自己找出口吗?”
“什么意思啊?”夏枫树微惊,显然,许岸已经意识到些什么。
“你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是不是?”许岸盯着夏枫树有些失措的脸,她想判断出,她感觉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我回家了。”夏枫树竟没有勇气直视许岸,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两三天,她们没有任何联系。许岸是有点赌气的,夏枫树却是心虚的。
就像两个羽毛球选手一样,她们对峙着,球落在中间,谁也没有去捡,谁也没有离场。许岸在等着夏枫树捡球,而夏枫树在考虑要不要离场。
终于,还是许岸捡起了球,夏枫树回家时,许岸躺在床上,没开灯,也没开取暖器,在零上4度的空气里,许岸是冷的,她需要冷,因为她要和夏枫树谈谈。
夏枫树有点惊讶,倚在门边说:“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还不到七点,你就下班了?”
夏枫树心中难过,脸上却仍是冷冰冰的,她是回来换衣服的,童展要带她和一个主任吃饭,这顿饭很可能决定她能不能进入银行工作。
“我有事,请假了。”夏枫树咬了咬牙,不去看许岸的脸,打开衣柜。
“什么事。”许岸散慢地追问。
“私事。”夏枫树拿出上周童展送给她的那套薄呢裙,动作迅速地换衣服,许岸坐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她换,待她扣好最后一个扣子,去拿外套时,许岸一个耳光打上去,夏枫树撞在衣柜上,惊恐地望着她。
许岸用手夹住她的脸,颤声说:“你哪也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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