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饿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转移阵地,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屋子里分手,如同绑上烈性炸弹自杀,死就行了,用不着粉身碎骨。
十点钟,串串的生意刚进黄金档,口袋里揣着夏枫树家门的钥匙,许岸惶惶的心神定下来少许。两人都不太吃辣,只是夏枫树看到肉会特别热情,许岸也渐渐被这热情感染,有了胃口什么都好吃。
夏枫树说:“许岸,人得为道理活着吧!”
“你要跟我说什么道理?”许岸的心又戒备起来。
“我一个月赚一千三左右,房租五百,水电五十起,你买的电暖气,你不在我根本不开,剩下的就是吃饭坐车牙膏牙刷之类的消耗。我连维持收支平衡都很吃力,真的很吃力。”
“挣钱是道理,我明白。”许岸脑子里的弦从未像现在这样上得这么紧。她知道夏枫树的每一句话,都在为最后那一句做铺垫。
“许岸,我需要那份工作。”
“我知道,但你不能因为工作而放弃我。”
“我没有能力维系我们的关系。”
“我有,夏枫树,你爱我吗?”许岸又在追索这个问题。
夏枫树无语。感情的纠缠已经使心情恶劣到无以复回的地步,爱并不完全是美好的,她所给予的缠绵会阻止自由。这感觉令人暴躁,夏枫树正在心灵的缝隙中寻找耐心,这种寻找,从某个层面上覆盖了她对许岸的不舍。
许岸异乎寻常地坚定,“只要你承认你爱我,我就名正言顺地为你分担这一切,从下个月起,房租水电我来负担。”
“我爱你不是为了让你分担我的经济压力。”
“那你就让别的男人来分担吗?”许岸接话的速度快得惊人。
夏枫树语塞,许岸令她的思维笨拙起来,她有很多道理可以讲的,却一条也拿不出来了。
许岸似乎占了上风,语气也微微放缓说:“你承认爱我了?”
“不,我没有说过。”
“这算什么?你处心积虑得到我,现在又花尽心思要甩了我?”
“处心积虑?”夏枫树对这个词感到诧异。
“不是吗?你一次又一次地强调是你先喜欢我的。”
“许岸,我们要不要把话说到这么难听的地步。”
许岸咕咚咕咚冒泡的血几乎比锅里沸的汤都热,“是啊,我怎么了?夏枫树,你令我开始讨厌自己了。”
“许岸,我绝对是个大包袱,你背不动。”
“我要背。”
僵硬的争吵总会造成感情的硬伤,夏枫树和许岸像一张网里的天鹅和鱼,向着各自的方向努力,鱼说:和我生活在水里吧,我们在一起多么快乐。天鹅说:让我飞吧,我还有好多事情必须去做。
“夏枫树,你开始讨厌我了吗?”许岸的声音总算恢复了正常,理智而充满感情,夏枫树鼻子竟有些发酸,她不擅长和许岸拨河,她不愿看到许岸用尽全身力量和自己对抗。
“许岸,我不想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对我的爱,并没有想像中深刻。”
“什么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
“我只是你小说中的人物吗?命运要由你安排?既然你一定要分手,又何必要说服我同意呢?”
“是我扰乱了你的生活,杰初很优秀也很爱……”
“你不要拿杰初来说事儿好不好?也不要用这种内疚的语气和我说话!”许岸的拳是握紧的,像有根针插在她脊椎上一样,她全身都做出痛苦和僵硬的反应。
夏枫树立刻住了嘴,盯着许岸的眼睛,两人像同时中了魔法,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良久,许岸说:“我忠实于我的感情。”
“我知道,你让我惭愧。”
“夏枫树,给我些时间来证明男人能为你做到的,我也能。”
许岸的坚持出乎夏枫树的意料,在她眼中,许岸的自尊心在谈话的最初就会使她做出放弃的决定,到了现在,她仍然在坚持,而自己却开始动摇了,她的潜意识里竟开始憧憬和许岸并肩奋斗的情景,在心灵和感情的强大支撑下,她们过得了那么多难捱的关口吗?事实上,难关已经迫在眉睫了。
“许岸,我没办法停下脚步等,我们的环境不同,我输不起。”
“输?我怎么会让你输?”
“你是否自恃过高了?”
“没有,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会挡在你前面,这不能说明一切吗?”
“我怕你挡不住。”
“那就赌一次。”
夏枫树随手拿起一把竹签,“既然我们说服不了对方,那就打个赌,猜这捆签是单是双,谁猜中了,便听谁的。”
许岸哼了一声,心里是有些不情愿,却不能连这个都说不,何况她有一半机会,令夏枫树打消念头的机会。
许岸是个很规矩的人,她没赌过钱,也没参与过任何形式的赌博,彩票都没有买过,可是这不代表她没有侥兴心理,签子摊